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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拍賣】5.8億騙案苦主葛師科 天民樓藏瓷率先看

蘋果日報 2019/03/12 00:03

青花瓷蘇富比趙從衍葛師科天民樓仇國仕

蘇富比亞洲主席仇國仕近日馬不停蹄,為即將舉行的春拍巡迴宣傳,專訪當天剛從北京抵港。但忙昏之外還帶點複雜情緒,因為這次春拍他主理的古董專場當中便有一齣重頭戲「天民樓藏御瓷選萃」,十八件絕色的明清青花瓷,估值約1.1億港元,正是來自瓷器收藏泰斗天民樓第二代主人葛師科。快將八十六歲的老人家本來只聞名中外收藏界,卻因成為本港歷來最大宗倫敦金騙案的受害主角而全港皆知。被騙走的5.8億能追討多少還是未知數,但要割愛釋出珍藏卻是無奈事實。
除了蘇富比,中國嘉德拍賣本月底於北京舉行的春拍亦有110件「天民樓藏瓷」推出,以清代官窯瓷器為主,兩家拍賣行都強調,這是藏家入藏絕佳珍品的難得機會。主人翁葛師科拍賣前接受媒體專訪,強調釋出珍藏是要加強明代藏品,將較常見、重複的部份拿出來換成更精的東西,以藏養藏。「我這二、三十年,就在服侍這些東西,搬運工、清潔工也是我……我想不能被這些東西拖累到這樣了吧,所以要好好清理一下。」葛師科在專訪中如是說。
宣德騰龍紋小罐 趙從衍曾收藏
正所謂:「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我說仇國仕心情複雜,皆因這位得到了朱湯生和時任蘇富比中國瓷器工藝品部主管謝啟亮的大力栽培的考古碩士,祖父正是被譽為全球五大中國古陶瓷收藏家之一的仇焱之,天民樓的收藏中也有他祖父的舊藏。最蔚為奇談的是上世紀50年代在香港,仇焱之曾用1,000元港幣,買下一隻別人都以為是假貨的明成化鬥彩雞缸杯,這杯於2014年蘇富比拍賣以2.8124億元落槌落入中國富豪劉益謙手上(還用來飲普洱震驚全城)。處理這次拍賣的,正是仇焱之的孫子仇國仕。
「你祖父跟葛家是世交嗎?他們都愛好瓷器。」我問。
「當然,我們認識了逾二十年,祖父與葛士翹也認識,葛氏有很好的眼光,他走後葛師科先生很用心的打理父親的珍藏,部份天民樓的藏品也的確是我祖父的舊藏。」仇國仕說罷便拿上一隻小巧可人的明代青花海水騰龍紋小罐,那曾是他祖父的掌上珍愛,繼續說﹕「這是難得的珍品,果真有點情感上的聯繫(emotional connection),我祖父離開了快四十年,我跟他的連繫好像是透過這些他深愛的古物。」
這明代青花海水騰龍紋小罐曾為「香港船王」趙從衍(1912-1999)所藏。當時,朱湯生(Julian Thompson,1941-2011,蘇富比傳奇人物)斷定是永樂年製,天民樓圖錄亦依循此說。其後,陶瓷鑑定權威之首耿寶昌在1993年出版的著作中,則把此器定為宣德之物。吸引我眼球的,還有將於嘉德拍賣的一對「清雍正粉彩花卉紋杯」,這杯底部有雍正年製款,也是來自仇焱之的舊藏,葛師科於1981年蘇富比「仇焱之收藏(三)—明清瓷器專場」中拍得。
天民樓專注青花 「很多是孤本」
天民樓是瓷器收藏的聖殿,今次共18件天民樓藏瓷登上蘇富比春拍,以青花為重,重點之中的重點是聞名天下的明朝永樂、宣德出品。
另一件重點拍品,是一個「明永樂青花纏枝番蓮紋折沿盆」,估價為800萬至1,200萬港元、相同估價的還有一隻「明宣德青花纏枝番蓮紋大碗」估價為800萬至1,200萬港元、明宣德青花穿花龍紋盤估價為300萬至500萬港元,它們分別曾經手趙從衍、仇焱之、藍捷理等,後歸屬天民樓,拍賣界指估價相當「吸引」甚至是「低估」,仇國仕解釋此舉是希望吸引更多藏家。無他,天民樓陶瓷收藏,是葛士翹幾十年心血的結晶。
「天民樓專拍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葛士翹最早已開始集中收藏青花,在幾十年而言很少人會如此專注這領域。他有對很敏感的眼,收藏細小之物。當市場還未關注瓷器時,天民樓1989年已印製了非常全面、專業和受業界重視的收藏圖錄,如今這些著作還擁有很高的市場地位。」仇國仕續說,大部份珍藏都是葛士翹於五六十年代從大家、重要拍賣購入的全美藏品。「現在要買到這樣的東西,已經很難了,很多還是孤本。」據知,收藏界已議論紛紛,說會引起一番龍爭虎鬥,事實上在北京預展開幕當天,已吸引了一眾北京資深藏家到場。
捨父親交託珍寶 心煩不欲受訪
葛師科所藏瓷器,多是父親於五十至八十年代從華光航運創辦人趙從衍、仇焱之和著名收藏家葉義等購入。當年趙從衍因為船公司負債幾近破產,迫於無奈兩度把心愛古董割愛,此舉取得銀行信任,維持借貸,度過難關。如今,歷史彷彿重演,不禁黯然。葛士翹1949年以前曾是成都編報的文化人,來港後從商,六十年代因製造電風筒而累積財富,八十年代又在九龍灣拍得工業用地,建築了一幢工業大廈,葛家放售部份工廈單位致富。
記者嘗試找葛師科親自解讀每件珍藏的故事和收藏哲學,但最後他還是透過家人婉拒。據與他稔熟的友人透露,對於父親交託他、幾百年傳下來的珍藏要割愛,已非常內疚。近期老人家受訴訟困擾心煩,無心情回覆或見客,這點我們當然理解,不願在老人家傷口撒鹽。
據悉,香港藝術館邀請葛師科於藝術館重開後,舉辦第一個個人的私人珍藏展,老人家正忙此事。記得上一次「天民樓藏瓷」展覽,已距今30多年,留下了瓷器界天書《天民樓藏瓷(上冊)》,期待葛老先生再次展出珍寶。
蘇富比「天民樓藏御瓷選萃」
拍賣日期:4月3日
預展日期:3月29日至4月2曰
地點: 香港會展新翼
「嘉德中國迎春拍賣會」
拍賣日期:3月23日
預展日期:3月20日至22日
展拍地點:嘉德藝術中心
(北京市東城區王府井大街1號)
採訪、攝影:鄭天儀(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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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富比亞洲主席仇國仕與葛師科認識逾廿年,祖父仇焱之也是大瓷器藏家。看到祖父的舊藏,仇國仕說感到有種情感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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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永樂至宣德,青花海水騰龍紋小罐,估價800萬至1200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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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德,青花纏枝番蓮紋大碗《大明宣德年製》款,估價800萬至1200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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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永樂,青花纏枝番蓮紋折沿盆, 估價800萬至1200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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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德,青花穿花龍紋盤《大明宣德年製》款,估計300萬至500萬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