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夜雨,寒氣逼人,一問,八度。
街上的本地人有穿大衣有穿羽絨,我們這些外來者,身上還是單衫一件,擦肩而過,猶如兩個季節的人碰在一起。
上次來吃過的一家清真小店已經打烊,於是鑽進旁邊那家。那真叫是小店,五個人進去,將兩張小木桌一拼,店堂裏已經轉不過身來了。
老闆娘問吃什麼,我們反問她還有什麼。答曰只有囗毛牛肉湯、牛肉蒸餃和鍋盔(一種可泡湯吃的大餅),於是一人叫了一碗很濃的囗毛牛肉湯,四個拳頭大的蒸餃,一個鍋盔。
食物隨一碟芝麻辣椒紅油一起送上,熱氣騰騰,非常粗糙,風味十足,十分鐘後,帶着一肚子牛肉和麵食離開。
康定正在開政府大會,酒店房間不易找,前一天託熟人才訂到了一家賓館,房間很大,設施雖然簡陋,每間房的浴室裏,倒也別有心思地貼了一張裸女相,裸女有中有洋,姿態都很撩人。
房間沒有暖氣,床上有電熱毯,沖涼就在馬桶邊上,浴簾欠奉,肥皂一塊,大如手錶,厚出指甲──最多如灰指甲。水倒是挺熱。小心翼翼蹲着,將將就就洗完,只覺寒氣又至,手腳有點哆嗦。趕緊上床,電熱毯已將床暖成一張熱炕,隨手將旁邊床上的被子抓過來,覆了兩條被,聽着窗外雨聲,暖烘烘進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