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權運動】20歲的最後一戰 城大邵嵐:香港冇未來,我哋都冇未來
罷課城市大學逃犯條例引渡惡法反送中逆權運動邵嵐
抗爭如流淌的水,政權越傲慢,流水越洶湧。6月3日,即130萬人大遊行前6天,城市大學學生邵嵐通過評議會諮詢正式「上莊」,擔任學生會臨時委員會外務副會長。受雨傘運動啟蒙,在魚蛋革命進化,今個夏天,邵嵐投身每個抗爭現場。綻放的20歲,卻不敢構想「未來」,她說這是不能輸的最後一戰,「專注於呢場運動,係因為香港冇未來,我哋都冇未來。」
邵嵐去年是城大政政系會幹事,今年原本想參選學生會,卻未能順利組莊,眼見「斷莊」,雖討厭缺乏民意授權,仍決定報名成為臨委,那時是3月。兩個月後,邵嵐預視反修例運動將會演變成大型社運,出席評議會諮詢前一晚,她猶豫能否付出足夠心力,最終下定決心,「因為有一個機會,畀你以一個更好身份、角色去付出,我覺得都要去做。」
邵嵐畢業於港島東名校,傘運爆發時,她自認是「和理非左膠」,「暴力唔好呀,限於落去(佔領區)和平坐吓」。師兄姐成立關注組,讓同學在禮堂罷課不罷學,替她種下社運基因,「觸動好大,作為香港學生,應該take up更多responsibility。」「魚蛋革命」是另一轉捩,「當政治已經咁敗壞,警察已經濫用私刑,開始諗其他出路,勇武,係咪一定同無理嘅暴力掛鈎?」
她直言骨子裡是「衝衝子」,「如果唔上莊,我可以衝到幾前都無所謂……6.12當大家衝晒出夏愨道,我都好想衝出去,但嗰刻我喺度諗,如果我衝咗出去,我哋啲物資點樣攞過嚟?點樣散出去?同學有事點搵法律支援?」這場無大台的運動,擁有一定財力的各大專學生會,成為物資站、法律及醫療支援的後盾,邵嵐笑言不覺得「被迫」退後,只是各司其職。
6月中,邵嵐第一次以學生會臨委身份出席《城市論壇》,談到港人要推倒林鄭月娥、推倒中共,隨即被左報相中,取名「黃衛兵」。白色恐怖升級,各大學生會成員收到「死全家」恐嚇,將軍澳連儂牆有少女被斬至重傷,邵嵐承認有時會害怕,「唔知會唔會突然之間行出街,咦!呢個係搞顏色革命嘅人、呢個係港獨份子,跟住攞刀斬我,你問我驚唔驚?我係驚嘅。」
疲憊恐懼之時,她喜歡看看素人設計的文宣,更多時候會想想犧牲了的、被捕的、被警察濫用私刑的手足,「諗起呢啲,我就覺得冇嘢好驚」。
6月15日晚,大專學生會代表齊集香港大學開會,那一夜,黃雨衣男子在金鐘太古廣場墮下,確認消息那刻,房間內一片寂靜,「始終大家都仲係一個學生,可能20歲係成年人,但係好坦白講,我哋未堅強到可以馬上接受呢個現實,知道:『哦,有一條生命冇咗』。」
那是邵嵐在過去兩個多月內,唯一一次讓自己流淚,「嗰一刻覺得好唔真實,想像唔到一條人命、想像唔到喺香港,有人要以死亡去控訴政權」。淚流之後,她馬上收拾心情,籌組翌日悼念活動,黃雨衣上滿佈白鮮花,她希望那義士不會走得無聲無息,「(香港)真係已經無路可退,所以更加唔可以放棄,或者喺呢個時候軟弱。」
開學將至,城大校長郭位一再拒絕與師生、校友公開對話,書面聲明中盡是「政治不入校園」論調,邵嵐慨嘆社會賢達的無情,「我唔覺得我去跪佢哋,或者出封公開信,就可以令佢哋願意支持學生,作為學生會,就係去做(大學)冇做嘅事。」
大專學生會發動9月2日起罷課兩星期,邵嵐說,這絕不等於重演學生會成為抗爭「大台」,只是將街上的抗爭精神延伸至校園,提供更多途徑讓學生參加。罷課期間有集會、也有公民講堂,強調罷課不罷學,「尤其當五毛已經進化到扭曲一啲法律知識,學生尤其要以知識份子角色,唔可以停止學習。」
未來,對邵嵐而言是一片無法想像的空白,「依家都唔知場社運點樣完、幾時完,更加冇時間去規劃自己嘅未來」。她夢想成為通識老師,「特別想返自己母校教書」,但心中明白,香港學校很難接受政治立場如此鮮明的老師,「(投身社運)可能對我自己前途有影響,但只要係幫到香港前途,我冇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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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按此 邵嵐視反送中為不能輸的最後一戰,「專注於呢場運動,係因為香港冇未來,我哋都冇未來。」王子俊攝
邵嵐視反送中為不能輸的最後一戰,「專注於呢場運動,係因為香港冇未來,我哋都冇未來。」王子俊攝
大專學生會發動9月2日起罷課兩星期,邵嵐希望將街上的抗爭精神延伸至校園,提供更多途徑讓學生參加,並強調罷課不罷學。王子俊攝
疲憊恐懼之時,邵嵐喜歡看看素人設計的文宣,也會想想犧牲了、被捕、被警察濫用私刑的手足,「諗起呢啲,我就覺得冇嘢好驚」。王子俊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