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差先生不是支票,他每天也準時出現,教我放心得很。在我等待那張我熱切期待的支票的日子裏,我天天站在樓下信箱一旁等他,一臉渴望之情,人家還以為我和郵差先生搞基。
郵差先生差不多每天也有郵件給我,令我先開心,然後失望─那些都是廣告郵件。我越來越痛恨廣告郵件,近來,我開始用刀插它們。
那張支票至今還沒有出現,我的兒子已由幼稚園生長大成年,而我已由阿伯變成了百歲人魔。可幸的是,水喉師傅終於在我決定放棄等待之際,突然出現。他問我,水喉有甚麼問題?我左望右望,苦思良久也答不出,因為已記不起了,畢竟水喉問題,是大半年前的事。
活了一個世紀,現在我終於接受了這條比牛頓「萬有引力」還要真實的物理定律,就是,「沒有甚麼會依時依候來,除了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