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幸運,後來在荷李活傳授正光人像攝影,每小時可得五元,洗碗只二元,讓同學們羨慕。也算得準:拿一個「A」可節省的學費或可獲的獎學金大約美元三百,好賺,把心一橫,成績一律是「A」。看到了機會,於是斬瓜切菜。
香港今天的青年沒有機會嗎?一個中小學教師的薪酬比國內的大學教授起碼高出五倍,教育免費,再不夠父母去拿什麼綜援金。機會如斯,為什麼香港的青少年或則有書不讀,或讀而不成,卻有閒情逸致去把肥妹活生生地打死呢?讀書不成,難道香港沒有洗碗工作嗎?我的兒子當年在香港求學,暑期不是到玩具店打散工嗎?今天香港的一些議員要推出最低工資、最高工時,難道無所事事的青少年打死一個肥妹沒有半點啓示嗎?這些問題,思之愴然。能不愴然哉?
肥妹之死,給我們一個重要啓示,水洗不清的。那就是香港的社會風氣已經腐爛到核心那裡去──英語所謂rottentothecore是也。有誰敢站起來反對我這指控呢?打肥妹的青少年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十多個,一些過了手癮離開,最後定罪的只八個。八個也是一群,在我年輕時,這些只為過手癮而打死人的青少年半個也沒有。
敬語特首:論含意,今天香港吵呀吵的項目或題材,皆不及肥妹之死的含意來得嚴重。政府花了那麼多錢搞教育,搞醫療,搞綜援,換來的竟然是一群一群的陷於迷惘之境的青少年。是悲劇,悲也,能不悲乎哉?政府不一定要負全責,但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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