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專科|全港僅63位口腔頜面外科牙醫 前會長劉思樂熱愛揸帆船 「似工作做手術要面對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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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人人每年都總會見牙醫一兩次,去洗牙、補牙,甚至剝牙。牙科中的唯一外科專科——「
口腔頜面外科」你又有否聽過?現時全港僅63位具此專科資格的醫生,劉思樂醫生便是其中一位。
不少人兒時志願是成為醫生,口腔頜面外科專科醫生劉思樂是能夠夢想成真的少數。劉思樂醫生憶述:「兒時傷風咳嗽便會去看醫生,當時已覺得醫生很有型、很厲害,可以幫人解決問題。成長期間因為家人患病,令我思考長大成人後會否行醫助人。」劉思樂醫生笑言自己小時候手指特別靈活,做手工、做勞作、玩樂器,統統很快上手,於是就想到要用雙手工作,想成為外科醫生。所謂外科醫生,簡單而言即是要做手術的醫生,打開肚皮、剖開心臟、掀開腦袋是一般人對外科醫生的印象。劉思樂醫生說:「可能是機緣巧合,或者我命運如此,我選擇了牙科。若是牙科出身,外科就別無他選,只得口腔頜面外科,
專門做口腔顎骨手術。」
全港只有約60位口腔頜面外科專科醫生,劉思樂是其中一位。
習醫之路從不易行,要獲得專科資格就要更多時間、更加努力。劉思樂醫生說:「
現時讀牙科本科課程要6年,在我的年代則要5年;完成課程便可以開始口腔頜面外科訓練,先是3年基本訓練,然後再有3年進階訓練,其間應付不同考試,達標便可取得專科牌照。」根據香港牙醫管理委員會專科醫生名冊,截至2021年2月22日,全港共有63位口腔頜面外科專科醫生。過去曾兼任香港口腔頜面外科學會會長的劉思樂醫生,於數年前曾做過問卷調查,發現香港人普遍對此專科認識不多,有75%受訪人士從未聽過口腔頜面外科,至於餘下25%其實也有誤解,以為他們主要負責箍牙,「始終病人接觸到我們的機會不多,例如病人顎骨長出水瘤、腫瘤,未必一開始便會想起我們,可能會向耳鼻喉科醫生或牙醫求診,經轉介才會認識到我們。」
口腔頜面外科專門負責與口腔、顎骨等部位有關的手術,經常與不同專科醫生合作。
除了拔智慧齒、移除阻生牙齒等小型手術,
種牙、加骨、
鼻竇提升、
免唇裂顎、
處理顎骨骨折、切除
口腔癌及顎骨癌等惡性腫瘤,甚至是改善鞋抽臉等整形手術,都與口腔頜面外科有關。因為涵蓋範圍大,口腔頜面外科醫生很多時也要跟其他專科醫生合作。
任何工作也有其挑戰,劉思樂醫生認為外科醫生面對的挑戰,主要來自手術期間的風險。雖然現今科技發達,有電腦掃描輔助醫生診斷,風險相對降低,但風險始終存在。劉思樂醫生說:「風險發生是醫生和病人也不願見,但很無奈,有時風險存在,我們也無法選擇,只好跟病人解釋清楚。」縱然工作高壓,但換個角度,工作同樣帶來莫大滿足感。劉思樂醫生說:「某些手術會改變病人外觀、咬合能力,例如
鞋抽臉、臉歪的病人,他們社交時可能感到尷尬,不喜歡看着別人、經常垂下頭。經過我們矯正,病人會變得很不同,變得開心,我相信做醫生的一定會有滿足感。」
脫下手術袍,劉思樂醫生也有好動一面,公餘時間會跟朋友出海玩帆船運動。劉思樂醫生說:「航海很多時遇上即時變化,例如風向、海面狀況、天氣、大浪等,我們要即時作判斷以克服困難。」他認為帆船與平日工作可謂一模一樣,因為做手術都要面對不少突發情況,「有時即使照過X光或立體圖,但打開傷口後,可能會發現腫瘤或水瘤已經變大,甚至是掃描根本不準確,會遇到沒有預計到的情況,身為醫生要作即時反應、即時判斷,這樣才幫到病人。」他笑笑說:「我覺得唯一不同,是航海可以有朋友一起聊天,大家開心一下。」
劉思樂醫生自小就愛接觸大自然,他認為航海與其專科工作相似,充滿未知之數。
劉思樂醫生與十多位友人合資,購入一艘長38呎的帆船,不時相約出海乘風破浪享受假期。劉思樂醫生說:「通常是一群人玩,一來一個人很難好好控制帆船,二來一群人才好玩嘛!」他指帆船是講求合作的運動,船上各人有不同崗位,有人使舵、有人在後方拉繩調校帆布、有人則要在船頭看着航道,觀察附近有否船隻及障礙物。
學習帆船運動近一年的劉思樂醫生笑言自己仍是「幼稚級」,起初只是跟有參加帆船比賽的朋友出海見識,結果一試愛上。劉思樂醫生說:「有時我們有一個目的地,但帆船並不能直線航行到目的地,要隨風向而行,例如要斜行、轉彎、再斜行,即使預先計劃好路線,也要因應當時情況改變策略,這就是有趣之處。」劉思樂醫生小時候曾參加童軍,經常行山及露營,是個愛好大自然之人,如今能在海上航行,確讓他在繁重的工作中喘一口氣,「一般都市人都很少機會靜心欣賞大自然,其實大自然有很多事物等待我們探索。」
公餘時間除了玩自己喜歡的運動,身為兩女之父,劉思樂醫生也會用很多時間陪伴女兒。劉思樂醫生說:「曾試過帶她們一同出海,不過她們還小,一個讀小一,一個讀小四,只可以坐下來感受一下大自然,去吹風、聊天、吃吃喝喝,我還在等一個機會讓她們參加帆船班。」劉思樂醫生笑言牙醫工作相對其他工作好,因為可以準時收工,下班回家便會跟女兒食飯、聊天、溫習等,也會跟她們玩遊戲、講故事,不只女兒樂在其中,他自己也十分享受。劉思樂醫生說:「當然,她們長大後會否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世界呢?這是肯定的,我現在仍很嚮往跟她們相處的時間。」
帆船是講求合作的運動,船上各人有不同崗位,包括拉帆。
身為牙醫,劉思樂醫生當然也特別關心女兒的牙齒健康。除了注重日常清潔,如刷牙、漱口、要用牙線等,他還會限制女兒吃糖果的頻率,一星期只有一日「糖果日」可以吃糖,連挑選糖果都有準則,劉思樂醫生說:「所吃的糖果不能用太多時間吃,也不能太黏口。」女兒們始終還小,同學們一般都可以自由吃糖果,遇上她們扭計扁嘴又怎麼辦?劉思樂醫生笑說:「這種情況一定有,那就讓她們提前吃吧,不過到了糖果日就不能再吃,要取得平衡。」
很多專業人士都希望子女繼承衣缽,所以社會上有不少醫生世家、律師世家,劉思樂醫生又會否希望女兒成為牙醫?他說:「我和太太並沒有特別希望她們從事甚麼職業,小朋友長大後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空間。基本上,她們做好和正確的事,我們一定大力支持。」對女兒的自由度,或多或少來自父母對他的教導,劉思樂醫生說:「自小父母就教導我要分是非黑白、要很有紀律、要練習做好一件事。當我長大,父母很多時也大力支持我去做想做的事,我覺得這一點很重要。如此珍貴的價值,我希望將它帶給我的女兒。」
劉思樂醫生曾帶同太太及兩位女兒一同出海,在海上享受家庭樂。
自古成功在嘗試,劉思樂醫生自小深明此道理。劉思樂醫生說:「我父親經常跟我說,最重要是勇於嘗試。凡事皆要嘗試,沒有絕對的對與錯,試過才會感受到,感受到才能判斷那事物是否適合自己、是對抑或錯。我相信面對任何事情,不論工作、不論帆船、不論是所有不同挑戰,這態度也是正面的。」
日常生活有不少口腔問題都與口腔頜面外科有關,包括甩
牙骹及長出智慧齒。劉思樂醫生解釋,若
口部張得太大便有機會甩骹,「當然有時可能是大笑、
打呵欠,甚至有人去看牙醫,牙醫叫他張開口以便拔牙,他張開得太大都會甩骹。」此外,也有些誘因引致甩牙骹,例如牙骹窩形狀很淺、牙骹頭十分平坦,又或是老人家因肌肉乏力、韌帶鬆脫導致甩骹等。
口腔頜面外科專科醫生劉思樂指,自行托回牙骹並無特別風險。
劉思樂醫生說:「有些人甩骹後可以自己托回,這樣就沒事了。不過有些人甩骹後無法自己托好,那就比較麻煩,因為他要去看醫生。」他笑言,若是夜深甩牙骹就更麻煩,因為不容易找到醫生,要整晚張開口等到翌日。自行托回牙骹會否有托錯位、位置不正確等風險?劉思樂醫生說:「四肢關節鎖得很緊,但牙骹不同,可以前後左右活動,所以很多位置也稱得上是正確位置。總之將牙骹頭放回牙骹窩入面便可以,肌肉和牙齒會自然牽引,咬合到一個合適位置。如果自己托到的話,並不會有甚麼特別風險或問題。」
究竟智慧齒是否一定要剝?為何有些牙醫不論病人有否痛楚,都建議一發現智慧齒便要拔掉?劉思樂醫生指,只要智慧齒長得好,而病人又清潔得好,又沒有潛在問題,例如可能引致周邊位置出現問題,其實並不一定要拔掉。不過劉思樂醫生補充:「話雖如此,但很不幸地,大部份
智慧齒其實都有問題,多數是打橫或打斜生。」
劉思樂醫生指,牙醫的責任在於向病人解釋清楚情況,「有時牙醫發現
智慧齒出事,可能已經太遲,例如有骨質流失,或是智慧齒頂着前面的牙,令其蛀牙等情況。」劉思樂醫生強調,有些問題一旦發生便無法逆轉,例如智慧齒前方的牙齒會蛀得徹底爛掉,「基本上此時再拔智慧齒,就連前面的一隻牙都要拔掉。」他指自己慣常的做法,是當發現智慧齒無法正常長出,特別是斜生,大多建議病人考慮拔牙。他說:「當然最終也要平衡利弊,例如會否太接近神經線、手術會否很複雜等。」至於智慧齒是否一定要由口腔頜面外科專科醫生處理?劉思樂醫生指,一般牙醫都能夠移除智慧齒,但普遍而言,較複雜或較高風險的移除手術,牙醫大多也會轉介給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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