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究下來,母親從前便愛自家種點指天椒;果熟,以鮮美的美珍豉油放落玻璃瓶子共浸,每逢吃海鮮,如白灼蝦、蒸膏蟹或肉蟹,例必以小碟盛上少許,蘸着吃,吊起鮮味與刺激。
初中,與同學仔下課在元朗街頭巷尾吃牛丸米或牛雜粉,是「勝利」還是「學記」已記不清楚,反正都是他們經歷過的大牌檔歲月。彈牙的牛丸或香腍的牛肚伴着每家秘方炮製的辣椒油,吃來特別香,特別刺激。
少不更事,事事逞強,同學仔之間鬥辣,以一匙辣椒油伴一粒牛丸或一撮米粉,看誰能一口吃下;成功者,埋單由其他同學攤分……那個日後辣胃,便在一頓又一頓免費辣牛丸牛雜米積累下訓練而成。後來不論到墨西哥、印度、馬來西亞、泰國、湖南、四川、江西……等等辣國,就是如魚得水永不超生。一段時間上北京怨沒甚麼好吃,碰上那時年,川菜在北方大行其道,幾乎晚晚到工體附近「沸騰魚鄉」吃「水煮鯰魚」。原來享受的不是那味,而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