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謝師宴|白告
謝師宴地區消息蘋地白告的士司機
公開考試過後,畢業典禮之前,又到一年一度謝師宴嘅日子。打住感謝老師嘅招牌,成班同學仔穿上西裝禮服,喺鋪張得過份嘅酒店廳堂,爭相合照打卡,拉住地中海陳伯、獅子頭等師長合照。一夜之間,老師在宴會廳內得到的注意力,比整個學年還要多。即便如此,有啲老師仍然係好乞人憎,憎到喺呢個最後嘅日子,都得唔到人愛戴,例如飯鏟頭。
「我一陣一定唔會同飯鏟頭影相㗎。」上咗車之後,坐喺後座中間嘅短馬尾頭同學表示。佢坐中間又唔挨住椅背,喺車廂中心呼喚緊,特別引人注目。附和得佢最快同整齊嘅係護持兩邊嘅同學,特別係坐左邊得約干黃色布料包住嘅包包頭同學,上車前明明大家差唔多高,上車後矮咗落去。「直情唔會行埋去佢附近啦,臭㗎。」包包頭同學對飯鏟頭嘅描述,喺我耳邊炸起一輪笑聲,三個女人一齊笑,對耳膜真係會做成實質傷害,即使只係幾個唔夠二十歲嘅小女孩。「佢成日留到咁夜,都唔知返到去有無沖涼。」坐我後面嘅女仔,膚色白得驚人,果然年輕就係最好嘅護膚品,可惜口舌
不饒人。
「你又知佢留到咁夜?」帶住嘻笑嘅質問,出自馬尾頭同學同包包頭同學。面對意有所指嘅指控,白雪雪同學即刻澄清:「咩呀,我上次帶中樂團帶到八點,先見到佢仲未走咋。」「咁你有無⋯⋯」「無呀,我見教員室仲有燈,過去睇先知係飯鏟頭,仲改緊MOCK卷,都無人理㗎啦。」無論朋友,老師問咩,答「無」似乎係標準答案。「問你有無埋去扭扭下喎。」「咩呀,無呀。」少女嘅打罵聲中,一個飯鏟頭嘅身影,逐漸喺我心中成形:古早味濃嘅風褸,衫永遠緊緊咁攝喺褲入面,趕完校務會議紀錄,終於可以改卷。就考公開試,我一定要改埋份MOCK。沖好嘅提神咖啡熱到飲唔到,攤一攤凍先,一攤就係大半晚。改完卷已經九點,頭先話佢走先嘅同學,係七點嚟定係八點嚟嘅呢?喺不停重複嘅工作中,時間實在唔容易分得清,但至少,聽日有卷派。
忽然一陣濃香傳來,香水被幾個小女孩當空氣清新劑咁大量噴灑,同飯鏟頭一樣被虛耗浪費。「你睇下我個假眼睫毛痴得好唔好?」短馬尾頭同學用手指硬撐開對眼,邊個欣賞佢貼嘅假眼睫毛,就同時要同佢嘅瞳孔對望。「你邊駛痴呀,啲眼睫毛長到插眼喇,等我同你搣咗佢啦。」包包頭同學唔係講笑,真係出手插眼,短馬尾頭及時一手格開,如果我呢個時候嚟個急煞……真係諗下都覺得危險。
「睇下,係飯鏟頭同地中海陳伯喎,仲有獅子頭呀。」白雪雪同學指住地鐵站出口講,我以為會望到幾個奉獻大半生喺教育嘅中年男人,但其實飯鏟頭係個頭髮略見灰白,同髮型唔知點解向兩邊擴散嘅女人,睇樣實在大唔過我好多。格鬥中嘅兩個同學更加無留意窗外嘅人,而且目的地嘅酒店亦都近在眼前。
三個女仔落車後,快步走入酒店,開始掌握著住高跟鞋追車嘅步伐,避免同飯鏟頭等人一齊搭升降機嘅尷尬。緩緩行過嘅飯鏟頭等人雖不至於垂頭喪氣,但係都有氣無力咁,返咗成日工仲要嚟食自助餐,分分鐘仲未續到下個學年嘅合約,精神飽滿係無咩可能嘅事。謝師需要嘅係心態,而唔係生蠔;老師喺教員室嘅昏黃下改卷時唔去多謝佢,搬佢嚟水晶燈嘅光環下,謝意亦都唔會加深。咁貴食一餐飯仲要多數唔好食,我估老師寧願你留返啲錢第時交學費。不過無論參加謝師宴嘅同學有無心都好,酒店都係有得益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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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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