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之疆】尋親者數以千計 哈族人家破人亡
囚牢之疆哈薩克人Atajurt
哈薩克人權組織Atajurt的辦公室牆上,貼滿了受害者的照片,據聯合國估計,至今有上百萬人被囚禁在所謂的「再教育營」。
《蘋果》透過哈薩克人權組織Atajurt,接觸到不少哈薩克族被囚者及其家屬,Atajurt的辦公室內有一幅貼滿失蹤者照片的牆,照片下寫有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證號碼以及失蹤日期等個人資料,然而他們只是冰山一角,據聯合國估計,新疆有逾百萬人被囚在所謂的「再教育營」:有人丈夫與母親被囚、弟弟被自殺,卻不敢返疆奔喪;有老婦3名兒子被囚,10名孫兒失踪,丈夫不堪打擊因病離世。
吾拉麗汗.阿賓與丈夫吐爾遜別克.哈比都是哈薩克族人,原於新疆生活,2014年舉家移民到哈薩克,丈夫前年因在新疆的大哥過世,返回新疆奔喪時被捕,並一直軟禁在親戚家中,從此失去聯絡。丈夫被軟禁期間,吾拉麗汗擔起家庭生計,照顧3個子女,生活十分拮据,惟她仍堅持到Atajurt錄製證詞影片,及接受外國媒體訪問,希望藉此向中共施壓。
親人在遠方求助,中共卻強迫他們離婚,藉此噤聲。吐爾遜別克指,被軟禁期間,中國公安曾要求他向妻子提出離婚,公安要脅指「如果你想擺脫罪名,你必須要跟老婆離婚」,並要他警告妻子不可再亂說話。吾拉麗汗憶述當時的情景不禁落淚,完全不相信丈夫會與她離婚,「完全不可能」,因此未有答應,亦並無屈服,她繼續向國際求助,丈夫被困近18個月後終於歸來,惟身體狀況大不如前,更需住院一個多月。
在丈夫被囚、生活拮据的日子,吾拉麗汗還承受着喪弟之痛和思母之苦,她表示自己的母親及弟弟分別於2018年8月及4月被關進集中營,而聽說母親在12月時已獲釋,惟仍無法聯絡到;去年8月更收到弟弟在集中營自殺身亡的消息,懷疑弟弟是「被自殺」,憶及此,她泣不成聲,「我非常想念媽媽,無法參與弟弟的葬禮,也無法回去,我每天都在哭泣中度過。」
吾拉麗汗憶述,3個子女知道父親被囚後,情緒及學習都受到嚴重影響,「大女兒每天都哭,3個孩子、丈夫、自己,每一個家庭成員都是受害者」,她指自己非常恨中國,「原本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被摧毀,可以說整個家庭、人生全部被毀。」
被囚在新疆集中營的過百萬人中,還有花甲老人阿合提汗.哈利達的3個兒子。65歲的阿合提汗在新疆伊梨古斯縣出生,與丈夫都是哈薩克族人,2006年連同孻子及丈夫移居哈薩克並取得居留權,其餘3個兒子均留在新疆生活並娶妻生子,3個家庭共有14個子女。
阿合提汗指,3個留在新疆的兒子是普通工人,3個兒媳都是維吾爾族,均是穆斯林,會參加禮拜禱告,且會戴頭巾。2018年2月18日,她突然收到同鄉消息,指3個兒子已被捕,3個兒媳於翌日亦同被捕,「再也聯絡不到」,3個兒子被捕的原因是參與禮拜禱告,3個兒媳除了戴頭巾外,還因為本身是維吾爾族,「與外族通婚」而被捕。
3個家庭在兩日內失去音訊,遠在哈薩克的阿合提汗只能從往返中哈的同鄉口中,拼湊出家人的現況,除了三兒媳據說在2019年初獲釋,與其4名子女現被軟禁在家,其餘5人仍被囚,10個孫兒更是不知所終逾一年。阿合提汗聲淚俱下,她指最小的孫兒只有2歲,「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照顧……」
至親杳無音訊,老伴得知噩耗後更一病不起,「自從兒子和兒媳被抓走後,我的丈夫一直卧床不起,受不了這個打擊,在床上躺了幾個月後,就去世了」,阿合提汗指丈夫過去身體一直很好,因接受不了打擊在2018年9月離世,她自己身心同受煎熬,「我現在的健康非常差,掉了很多頭髮,我實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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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9年9月13日
時間:晚上7時半集合;晚上8時起牽手築人鏈
地點:各區公園、遊樂設施
參加者可叫「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我要真普選」、「平反721、831」等口號,向國際社會展示港人打不死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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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9年9月15日
時間:下午3時起步
起點:銅鑼灣東角道
終點:遮打道行人專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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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牢之疆》 專頁
揭開集中營邪惡面紗
今日新疆 明日香港
吾拉麗汗哭訴因害怕同被抓進集中營,無法參與弟弟的葬禮,亦無法探望早前從集中營獲釋的母親,「我每天都在哭泣中度過。」
除了母親和弟弟,吾拉麗汗的丈夫同樣曾被囚集中營,她指丈夫被囚期間,「大女兒每天都哭,3個孩子、丈夫、自己,每一個家庭成員都是受害者。」(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吾拉麗汗指自己非常恨中國,「原本1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被摧毀,可以說整個家庭、人生全部被毀。」
記者到訪吾拉麗汗一家,她指丈夫獲釋歸來後身體變差,仍未能工作,她趁着下午匆忙地從工作的餐廳趕回來,與記者見面。
阿合提汗在新疆的3個兒子及其妻子,共6人全被抓進集中營,3個家庭共10個孩子現時不知所終,她指最小的孫兒只有2歲,「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照顧……」
阿合提汗表示,兒子被囚後,她的丈夫(圖右)就一病不起,並於數個月後去世,她身心同受煎熬,「我實在受不了。」
完成訪問後,阿合提汗並沒有即時離開,她坐在一旁整理家人的照片時,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