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了。今天,中共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開幕,敲定北京第四代領導班子全面接棒的局面。中南海前代文人風雲空銷骨,依稀聽到的只是流盡年光的宮前秋水。緊貼着交大電機系的江澤民和清華電機系的朱鎔基擺下的非人文景觀,緩緩步上權力走廊的核心人物都遠離了文人書生烟柳風絮的千千心結:胡錦濤清華大學水利工程系畢業,仕途建立在水電部門和建委範疇的基石上;溫家寶出身北京地質學院地質礦產系,出任中央辦公廳副主任之前從事多年的地質事務;曾慶紅讀的更是北京工業學院自動控制系,長時間在科技部門做技術工作。
執政人材的教育背景雖然未必足以左右國運之盛衰,從中共執政半個多世紀的暮雲宮闕極目遼望,新領導班子的知識素質始終會勾起求變的人們心中的幾分期望。這幾位新貴也許只是平庸的掌璽大臣,也許只是眼饞的冒進俗物,只要願意踏實為政,結局應該遠比滿腔孤憤的田家英平和幸福得多,「其實也沒有什麼問題」的權威定論更不至於要等到人死了才冒出口來安魂。
五九年廬山會議一場風波搞垮了彭德懷,他以「戴罪」之身遷出住了七個年頭的永福堂,田家英一家搬了進去:「永福堂出了一文一武兩位敢講真話的人」,有人說。可是,徘徊在新居院子裏海棠樹下的田家英心情沉重。朱德的祕書何均來向他道喬遷之喜,田家英冷冷的說:「何喜之有?何福之有?」一九六六那年他果然自殺了,在永福堂裏剛巧也住了七個年頭。
(圖)清代伊秉綬梅竹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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