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已過，但沙地阿拉伯首都利雅得仍車水馬龍。看到路上每隔幾米就有人給自己喝采鼓掌，薩瑪爾興奮地說：「我起雞皮疙瘩了！我真的在這裏駕駛──在這條路上開車！」四周的車子也幾乎是女性掌軚。大家三更半夜空群而出，只因沙地的女性開車禁令昨日凌晨零時正式解除，女性外出毋須再倚賴男性，社會運作將出現重大改變。

過去一年，身兼副首相和國防大臣的王儲穆罕默德（Mohammed bin Salman），推出多項社會經濟改革，撤銷實施了數十年的「全球唯一」女性開車禁令，正是推動保守沙地現代化的一環。這禁令一直被視為壓迫女性的象徵，備受國際譴責，沙地甚至被批評者拿來跟塔利班治下的阿富汗相提並論。
對沙地女性來說，這是興奮的歷史性時刻，以後出門不必再依賴私人司機或男性親屬，自由度增加，全國各大城市昨天都有女性「飛車」慶祝，有人相約知己共遊，有的把音響聲浪調高，不少人都在社交網發佈「處女出車」的相片和影片。「等人接載等到天荒地老的日子，終於結束了。」21歲大學生達克希興奮地說：「我們不再需要男人。」

內政部聘女交警

的確，這項歷史性變革，將開啟社會流動新時代，不過改變步伐在最初仍慢。當局本月初才開始給女性發駕駛執照，而女性駕駛學校學額有限，一般要輪候幾個月。但估計到2020年，沙地將會有300萬女性是活躍駕駛者。
解禁女性開車更是刺激經濟的重要一步。沙地一直倚賴石油，但近年油價下滑拖累國家經濟。讓女性有開車自由，方便就業外，全國亦將減少聘用外勞當司機，甚至可由沙地女性任司機；內政部也準備首次聘用女性當交通警員。目前汽車業、保險業已率先受惠，估計到2030年，沙地經濟增長可達900億美元（約7,020億港元）。

立法禁絕性騷擾

不過沙地的保守聲音仍然高漲，當局都有先見之明，早前已立法禁止性騷擾，亦做宣傳活動，嚴厲警告男性不得跟蹤和騷擾女性駕駛者。但仍有網民推文表明不容妻子掌軚。「她要開車，得回娘家去。願她開貨車！」
較年長女性亦對坐上駕駛座有保留。60歲的盧爾瓦說：「我會申請駕照，但會繼續用司機。不過我可以在緊急情況下開車了。這是我的權利，我不會放棄。」
並非所有男性都反對女性開車。億萬富豪瓦利德在Twitter發佈女兒開車的影片，他跟外孫女在後座當乘客，並宣佈：「沙地進入21世紀了！」
法新社/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