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化」被濫用了 - 若瑜
「政治化」的定義毋須多說,圖方便的話,上網一查就知。但一段時間以來,「政治化」這個名詞實在是被說得太多、而且大都被濫用了。
譬如最近建制派立法會議員王國興,指摘泛民計劃向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提出不信任動議是「將問題政治化」了,但是誰都明白:曾俊華既是財政司司長,當然就是個政治人物,當初指派他就任這個職位,這本身就是政治,而現在則無論是哪個議員贊同或反對他在任,這些也都是政治。因此說對某某政治人物提出不信任動議就是「將問題政治化」,這恰恰證明說這句話的人其實不懂政治。
又譬如○八年中國政府指摘有人把奧運政治化了,但誰也都明白:正是中國政府自己把舉辦○八年奧運當作炫耀國力、並想藉此確立其執政合法性的頭等大事而傾舉國之力來操辦的,把奧運政治化的正是中國政府自己。但和本港那些已經在搞政治、但實際上卻弄不懂政治為何物的議員不同,正是中國政府太懂政治了,所以才會使障眼法,用指別人「搞政治化」的手法來掩飾自己把甚麼都政治化的本質。
此外,還有溫家寶的「反對把人民幣滙率問題政治化」、陳雲林的「台灣把千島湖事件政治化」、郎朗的「別把藝術政治化」等等,不勝枚舉。
而有關說人家搞「政治化」的最新事例,是特區政府的臨時撥款議案被立法會「否決」了(其實說該議案被否決並不準確,因為該議案並非因多數議員投反對票、而是因為不夠法定票數而不獲通過),建制派立法會議員劉江華、王國興隨即又站出來指摘泛民「搞政治化」了。
無人不知,立法會不是摸杯底、談風月或傾生意的club,是議員議政、立法之所在,所以議員在議會行使其議員的權力,這本身就是一種政治舉措;更何況香港的立法會議員還有別於其他地方,有民選議員和功能組別議員之畸形的分別,而這兩類議員的存在本來也緣於政治。要這兩類議員在一起議政、立法,當然會產生爭拗,當然會有不同的觀點,而這些又都是政治的具體體現。因此只要是議員在行使其議員的權力,這就都是政治,那又何以指摘其「搞政治化」呢?
那些建制派議員是否知道議員之所以為議員,就在於「議」;而之所以要「議」,就是因為每一個議員都有各自的意志(或者建制派議員例外,但至少泛民議員如此)。如果所有議員的意志一律,那還需「議」嗎?議員還能成其為議員嗎?那叫人大代表,是花瓶,是擺設。
同樣,那些建制派議員是否知道議案之所以為議案,也是因為要「議」;而之所以要「議」,就是因為每一個議案都有獲通過和不獲通過的可能。如果所有議案一律都獲通過,那麼還裝模作樣「議」甚麼呢?而議案也就不成其為議案,該改叫通告了。
所以某一議案獲通過或不獲通過都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那些建制派議員是否認為如果泛民議員投票支持這次的臨時撥款議案,就不是「搞政治化」了呢?
若瑜
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