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的天氣帶着初夏的燠熱。有一天晚上,英國的托比打電話跟我約好在倫敦碰頭的時間,閑談中說起他正在讀LuigiBarzini的老書:「你仔細看看橄欖樹的葉子,向陽的一面油亮青翠,背面倒是又粉又灰又暗。他說那是意大利社會制度的寫照!」托比說。我猜想那是在駡意大利人表面陽剛背地裏陰險。「沒工夫計較這些,」我說。「反正這裏的女人和山水全是藝術!」
翌日,我在波西丹諾彎彎曲曲的小路上蹓躂,一間間小小的鋪子堆滿新新舊舊的夢境,有的是現代人浮華的盜版,有的是古帝國悲情的殘片。偶然走進一家破銅爛鐵的古玩店,錯錯落落的一堆大小油畫堆裏,我找到這張畫波西丹諾的袖珍油畫,是當代意大利畫家畫的,姓名和小傳都給了我,回到香港弄丟了,畫倒是好好的壓在箱子裏:橄欖葉子是綠是灰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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