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彭定康走後董建華拒絕遷進總督府,府裏的杜鵑花縱然不枯不萎也空遺一片無主的寂寞紅了,連這座雪白的殖民地老宅院也改了個秦淮迎月的艷名。自此,香港從一堂無為而治的政經藝術品碎成一件有為而不治的街邊小本工藝品,不見了sense也不見了sensitivity:權貴商霸忙着騎在董建華的脖子上摘月亮摘星星;賬房罩着一襲高尚的長衫騙稅買車;公務員全派去當清道夫抓死老鼠,換來的是一批事業更年期的問責班子問天問地問自身的榮辱。此外,董建華身邊還有一堆粉紅色的政治小販,一個一個十足破落大戶裏的鴉片烟鬼在偷賣香港人的青花瓷和紫砂壺,尤其壯觀的是那位保皇議員竟然坐在汽車裏對着立法會門前的群眾豎起中指!
誰都不敢奢望董建華和他的班子會讓香港在花香鳥語之中重新拾回久違的政治秩序和統治風度:只有懷抱着不求作為的智慧才能有這樣的作為。我比較敢於奢望的是董建華的班子在豎起中指之後慢慢學會臉紅。
(圖)師約一九四○年《江南鱖魚》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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