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干山上有間法式風情小屋,黃色外牆,在四周茶園下,特別耀眼,原來是間酒店。開業剛好兩年的莫干山里法國山居酒店(LePassageMohkanShanHotel&Restaurant)前面有個小水塘,用來淨化山水作飲食之用。老闆是法國人ChristophePeres,中文名司徒夫,太太是香港移民後代、在英國出生長大的李雪琳(Pauline)。他倆在日本結識,當時司徒夫還在法國公司做市場策劃,Pauline則代表刑李㷧前往洽談RedEarth改革事宜。最後,生意拉不攏,姻緣卻從此結。
14年前,司徒夫來到中國,初初是幫公司做生意投資房地產,接着做了老闆,在上海的老房子開會所。6年前,司徒夫一天從外回來,開心地說在莫干山找到一個茶園,有個小小空地可以建一間屋,Pauline憶起當時情景:「他說與其常常去莫干山度假,倒不如建間屋,後來發現莫干山成為上海人喜歡的度假區,就改成酒店,我們的家就沒有了!」現在變成有29間房的法國山居。
下午一時半,在酒店大堂Check-in,這時,左邊有一名小男孩叫着四圍跑,櫃位的中國籍員工,以高八十度聲線互相說話,狀似鬧交,這刻,雖然我腳踏黑白相間木地板,頭頂一盞華麗吊燈,卻未察覺法式優雅,換來是個中式家庭。
沿木樓梯上三樓,每層清一色黑白地板,半落地玻璃,玻璃吊燈。我的房間對正茶園,與採茶大娘距離甚近。房內兩邊是玻璃窗,六呎大床,42吋大電視,布梳化成L形放在一旁,再加一個大木衣櫃,非常大,相信中間還可放張桌球枱;洗手間也不俗,白色瓷磚浴缸放正中間。這刻躺在床上,忘記剛才混亂清況,打開點窗,微風輕吹,幻想身在法國小鎮LePassage。躺了一會,才記起未吃午餐,雖已兩時多,到二樓餐廳一看,還有午餐提供。這時見到Pauline與6位外國人在另一邊狀似開會。「5月時酒店多12間房,6月份還會開多兩間餐廳。」
說時已就快餓死,剛坐下侍應端上兩張再造紙,寫上SetMenu三道菜,蔬菜全採自莫干山有機農場,肉則從新西蘭、法國、澳洲等地入口。侍應中有說英語和廣東話,雖不流利,看得出在努力改進中,並用心記下客人的喜好。酒店餐廳用兩個傳奇人物命名,FineDining餐廳名ArmandDavid,英國傳教士,替歐洲皇室往亞洲收集植物,曾在莫干山上發現807種鳥類和52種杜鵲花;All-dayDining名RobertFortune,在十九世紀於莫干山發現茶園,賣茶葉給東印度公司,把茶帶到英國。
吃到甜品,Pauline開完會,問我會否想趁天晴行茶園,這時司徒夫也從外回來。我們穿過泳池,先行到玫瑰園,初春四月,仍未有花,不知司徒夫從那裏摘了朵紅玫瑰。「花園有15,000棵玫瑰樹,全用來『陪罪』。」司徒夫一手送花給太太,輕吻額頭,Pauline解釋花園由來。「是啊,他說原本答應送一間屋給我,最後變了酒店,他唔好意思,知我鍾意玫瑰,就種給我。」但,茶園上不是正興建另一幢司徒家新居嗎?「哈哈,你聽住先,新屋有八間房,真用來自己住?」司徒夫操流利英法語和普通話,我與Pauline用廣東話交談,他當然聽不明白。
酒店被180畝茶園所包圍,茶樹層層而上,園主呂才寶,世代居此,種茶為生。「我的風水師說,酒店被茶園包圍,有一種被保護的感覺,人人來此,都會心境平和。」司徒夫找了兩名風水師設計酒店佈局,他不是迷信,是相信若建設太複雜,太迂迴的道路,會令住客無所適所。走在茶園,不說甚麼,只是吸口空氣,都豁然開朗,四周是綠色,有助舒緩電腦眼!
此時,離我50米外的採茶大娘傳來一闕歌聲。她們均來自安徽,每年3至5月來開工,高峯期超過100人,包食宿,工薪以採茶量以計,每斤20人民幣,身旁一位大娘說自己手腳慢,一天採得五、六斤,其他人手快,八斤也有,所以每朝五時天光就開工,到傍晚六時才回宿舍。
Pauline來莫干山前,只喝咖啡,自從開了酒店,才知中國茶味道多好,司徒夫更是無茶不歡,一路行一路介紹各種茶的好處,還說最近聘請了英國文華東方酒店的副行政總廚Jacky,泡製了數款菜式以茶入饌。說着說着,突然下起雨,大娘們以九秒九速度返回休息室,我們手腳慢,返到酒店時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