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藥店後面還有一間很大的戲台,我去的時候已變成貨倉,沒人表演了。
媽媽是「潮州書局」的老主顧,當年她當「南安小學」的校長,一個星期總得去一兩次買些教科書和文具等。
老闆的名字我忘記了,只管叫他吳先生。吳先生剃着個平頭,短髮灰白;喜穿半截短褲,露出瘦骨如柴的雙腿。
等待母親買東西時,我拚命在書店中吸收,從《少年世界》等月刊開始,到《徐文長笑話》,以及一系列的《中國民間》,有故事、奇案、雜記等等。
總買幾冊回家,歸途跟媽媽到菜市場買菜,必購的是一檔專賣醃漬物的檔子,潮人叫為鹹酸甜。所謂的菜市,是擺滿街中的小檔口。
最後去「同濟醫院」前吃滷鵝、豬頭肉和其他各類小食。醫院後面還有一檔潮州粥。另一間賣䱽魚糜,也售魚生,我就在那裏嘗試了第一次的生魚,比吃日本刺身早得多。
街上聞一股味道,問媽媽,她回答說有人在抽鴉片。從那時候開始,就想試一口。
除醫院還在,一切已拆除,只在夢中經常留連。坐下來吃街邊檔,食物沒進口,已醒。他媽的,真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