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貪官公布罪狀,其中一條,叫做「玩弄女性」。
多麼叫人噴笑的老土罪名,彷彿這個世界的女人,都是像龍貓、小倉鼠、小白兔一類的寵物,男人興致上來,就可以任意「玩弄」。假設女性軟弱而愚蠢,本身是對女性的侮辱。
男人上了中年,要玩弄女性,至少有三分奇勒基寶的行頭,笑瞇瞇起來,唇上的小鬍子一翹一翹,令女性看見了,渾身產生一股毛刺刺的蠢蠢欲動的躁野。
看這位上海貪官,一把年紀,戴一副眼鏡,平庸拘謹,有三分上海男人特有的老來的娘娘腔,像六十年代香港灣仔的一個快將退休的小學國文教師。他如果跟大把女性上牀,是因為他有權有勢,女人看中了他的權勢,跟他這個那個的,換取她們想要的一切:金錢、土地、批文、替外甥舅舅謀取的官位,要來之後,吸亁精盡,不會跟他一生一世的,只會把這個中國中年男人一腳踢下牀,擁着一大堆戰利品揚長而去,這是女性玩弄該中國貪官,幾時輪到他玩弄人?
二十一世紀,慘遭女性玩弄的是男人,特別是忠厚老實的一批。董朝八年,是董建華玩弄了陳方安生,還是陳太玩弄了董建華?是風水師玩弄了龔如心,還是千億身家的小甜甜,晚年得到了慰藉,憑幾張玄虛不辯的遺囑,玩弄了這個男人,以至她身處的這個社會?在狗仔隊的鏡頭中,坐擁幾層豪宅的億萬富豪的幾個前女友,進出中環名店,其中還將下嫁豪門,一臉勝利者的傲氣,是富豪玩弄了她,還是她玩弄了這個拜金的世界?
當女人都有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工管學位,或多倫多大學的會計系畢業,當摩根史丹利的亞太區董事,或出任跨國保險公司的地區營業主任,算盤精刮,心計驚人,相識一個男子,在置地廣場的咖啡座相見面,由他的頭髮、襯衫、腕錶、指甲從頭到毫端的一下子電腦掃描,他足金多重,還是表面名牌,內裏其實是羅湖城A貨,該男子每一個細胞都讓她Scan得清清楚楚。
包括名人會所裏的脫衣舞女CoCo:「佢重拿着我的假髮唔放手呢,正一儍豬。」明明是金銀交易的歡場,一句「儍豬」,睥睨天下,就知道這世界,其實是誰玩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