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十九)(完) - 李碧華
玩伴
「吓,你知我問乜嘢?」玲玲驚詫。永安感激地望向她,亦等黑無常回應。
「哥哥好掛住嗰個姐姐。」玲玲天真地請求:「姨姨呢個係我唯一心願,冇其他嘢喇。」
「萍水相逢大多數後會無期——有啲緣份係一世、一年、一日、一分鐘、一秒,祁永安係緣份唔夠,死心啦。」
「嘩,你咁鬼殘忍㗎!」永安失望:「你可以吓我hea吓我,唔駛咁傷嘅。」
「大佬呀,我斬釘截鐵,唔得閑講大話,係唔畀你幻想空間,所有都成為過去,執好位先至有空間下一水更好。」又強調:「見唔返,就係咁,完。」
「乜嘢唔forget唔forgive,放低佢。你哋以為有啲冇名,有啲連屍骸都搵唔到……畀人遺忘——但係一定有人幫走咗嘅做紀錄、追憶,一定有人掛住你哋。」
永安笑:「總之呢個round難過,下個round會變好,好心有好報吖嘛——老土!」但他也對自己一笑,盡量釋懷。
「落雨喇,有啲涼,大家返歸啦。」分道揚鑣,各回自己位子。
這是兩個知己玩伴甚至「親人」,在塵世間最後的對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