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糞」和「戀屍」這類心理學名詞,雖然惡心,但如不拘泥字面,或可觸類旁通,作為「張學」餘緒觀之亦無不可。就說coprophilia吧。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戴文采女士受台灣一報館之托採訪張愛玲。當然不得其門而入。情急之下乃入租祖師奶奶公寓之隔壁房間俟機窺其私隱。好不容易等到她現身出來倒垃圾了:我在她回房之後,半個身子吊掛在藍漆黑蓋大垃圾桶上,用一長枝菩提枝子把張愛玲的全部紙袋子勾了出來,坐在垃圾桶邊忘我的讀著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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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文采的心血沒白費。我們現在知道,張愛玲那時「不太吃零嘴了」。她的「牙壞了」。她一天「約看十二小時電視」。「她用兩種牌子的香皂,Ivory和Coast。」
Coprophilia說過,現請淺說necrophilia。祖師奶奶仙逝已十年,但mystique不減。生前如此,身後亦然。金宏達的話也對,張愛玲「死得沒人比她更淒涼,卻也沒人比她更風光。」十年來以她為題的論文如「雨後春筍」。是Ivory和Coast肥皂傳來的芬芳?當然不是。讀者迷戀的是她作品中那種「絕情又多情,大俗又大雅的艷異風神。」
閱讀張愛玲真是欲罷不能。蓋棺十年還不能定論,是因為她的舊作層出不窮。世事常出人意表,說不定過些時長篇小說《小團圓》也會「出土」的。陳子善教授這類「張迷」所代表的「上窮碧落下黃泉」精神,若說是necrophilia,哎呀,這「話語」真是有點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