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問男人 演員演演員

蘋果日報 2008/03/11 00:00


舞台劇《水滸傳》現代都會版,是屬於林奕華的男人世界。副題講到明「WhatisMan?」9個台灣演員,9段好Man的內心獨白,正是參與一段黑幫電影的甄選。演員演演員講男人,到最後都不知自己是演員還是演演員,說的是對白還是男人真心話。抽絲剝繭問問題是林奕華劇場獨有方式,向來排戲未有劇本先與演員聊天,那他該早就跟演員聊過WhatisMan吧!「不會,談男人是Girl'sTalk!」沒聊過更好,訪問變劇場延伸,由雌性記者穿針,一探導演林奕華與演員張孝全是個怎樣的男人?

記者:馮冠芝
攝影:譚盈傑
男人的Girl'sTalk
林奕華說現代《水滸傳》中的女人,扮演着「NoPeople」的角色,所以雌性記者呼應劇目,讓兩個大男人聊,但畢竟問題主導在我手,所以是非常雌性的角度:彼此覺得對方是個怎樣的男人?

記:記者
林:林奕華
張:張孝全
張孝全:導演是個陰男人
張:男人不只會有所謂的陽,也有陰,陰在我們印象中是男人的反面,其實每個人都有。導演有很多陰的一面,因為他很敏感,但要說只當陰也不對,因為他主動。

林:回答很有趣,我那方面讓你覺得陰柔?

張:不……我指的陰柔,是男孩子一般「哼哼——」(酷似電單車引擎聲),打籃球呀不思考甚麼的,但導演是想很多的人。

林:其實我也很後悔有機會學籃球卻沒學,下輩子我一定學!因為當時覺很射籃很難,射不進太丟臉,然後躲在屋中看書。但其實是雞與蛋,我沒自信在外頭而內向,還是因為內向而沒出外頭。總的來說,男人是代表強悍、主動、積極吧!

張:對對對,導演是順、溫,是這些的反面!
林奕華:張孝全是個負責任浪子
記:很多記者都說跟張孝全聊天,黑線壓面。因他總是思考良久才答問,答案模稜兩可。是君子的慎於言敏於行,可他今次演浪子,照他定義,浪子是個不負責的人。那林奕華你選角,是錯配?

林:我對他的認識是從知道他有衝浪這嗜好開始!我覺得他負責任也是在他談衝浪時。人面對挑戰時就可看他的責任度。浪來,你要過去,每個浪都不一,可看到人怎樣拿揑自己的位置與決心。這是種體會,不是消費,這已經很負責!我覺得最不負責是那些看完報紙就拋,不去想的人!

記:但浪子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為甚麼要讓張孝全演?

林:浪子玩女人,但若在玩的過程中,他有面對這個浪,或是他在過程中有體會,他的體會傳給對手,那他就不是不負責任。有人說一夜情是方便麵,但不盡然!性愛最大的滿足是親密感,對方讓你覺得你有價值,這是合作,對方沒當你是充氣娃娃,已很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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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全總是思考良久才答題,問他甚麼是男人,卻還只換來「我對男人沒甚麼看法!」吹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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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全因演《盛夏光年》的青澀少年而讓港人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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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前年的《包法利夫人們》,細說名女人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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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萬千師奶賀台慶》,林奕華狂寸TVB無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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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欣賞張在《孽子》的自然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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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詹瑞文×林奕華的《萬世歌王》,大熱得三度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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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香港男人卻找台灣演員演。開場甄選演員,剖白男性深層夢境,後來才發現演員只落在導演的夢境裏。
梁山 男人夢幻主題公園
林奕華執導的《包法利夫人們》談女人慾望,今番問WhatisMan,其實更多聊男人的慾望。因為《水滸傳》的梁山,正是男人慾望中最渴求的樂土,「梁山是男人的夢想主題公園,在那兒不需證明自己是男人、無女人,特別無靚女人、不用守規矩,一班豁出去的男人,又得到想要的東西!」現代社會沒梁山,男人想逃避現實,其中方法就如劇中所提:黑幫電影,將自己英雄化。
男人愛逃避,是林奕華借《水滸傳》探討的重要課題,「甚麼是男人?劇中9人表達不同類型的男人,但文化影響他們的精神是一致的。他們都是逃避真實的自己,對外會將自己放大!好強不觸及自己陰柔一面。」莫說非研究英雄,更是反英雄,逃避現實的人,令我想到一個Term:港男!「你覺得香港男仔柔弱,因為我們是沒有父親的社會,個個都係阿媽湊大,父親只會畀錢而不會帶我們進森林,和我們一起走出去。我們的精神狀態其實係孤兒寡婦!」華人社會文化下產生小男人,或許是劇中WhatisMan其中一個答案,「現代《水滸傳》問甚麼是男人,要放在這個年代、背景去答!就因為現代性如此重要,所以不要古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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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男人的獨白,亦有「大哥、小弟及大嫂」的RPG處境劇。
「玄」來是浪子
張孝全演浪子,全為他度身訂做,「劇中把浪比喻為女人,我有玩衝浪較易理解。」謹慎答案,不如他劇中一句對白:「我喜歡騎在浪的上面,但是我怎麼可能去愛上一個浪?」劇中他對女人一浪接一浪,跟過往《孽子》、《盛夏光年》的同性戀角色大不同,問及當中轉變,又是張孝全式的回答:「每個角色,在裏面的經歷是不一樣的!演戲跟生活有關,既簡單又複雜,簡單,因為是一部戲,像跟我的生活有關;難的部份,也是它也跟我的生活有關。」一個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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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慶演老虎:「你們是讓我們勝利者繼續活下去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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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常演人肉,在紛亂世界裏,追求有人來主持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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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全(左二)是9位演員中最年輕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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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以丞演寶刀,名句:「刀不在大小,就看你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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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全是不守本份的壞女人。
《水滸傳》現代都會版
日期:3月21-23日(7:30pm)、3月24日(2:30pm,演出完畢後設座談會)
地點:香港葵青劇院 
票價:$320、$200、$100
查詢:28938732(非常林奕華)
備註:普通話演出,設中文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