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味道讓人聯想到老去。抹膏的盡是些鄉下來的老者,年輕人不會用它。他們只愛香水古龍水。
這股味道讓人聯想到死亡。死不是可怕的事,但臭死卻很討厭。薄荷產品常關連消毒,而消毒味出現在醫院和殯儀館。
擁擠的巴士上,此氣味強烈地從身邊的人傳來。憎惡嗎?沒有用的。積極一點,不休不眠爭取到乘的士的資格,才是出路。
但的士大佬胳肋底那陣臭味,也不是好受,只有再奮鬥,弄一輛私家車。
就是不明白為甚麼幾萬、數十萬、上百萬的車子上,還放了一瓶比薄荷更難聞的香精。乘這種車子,富翁也是垂死的病人,他們不介意,顯出暴發戶的出身。
已經盡量避免這一切,我寫稿也只能寫到清晨六點多七點。
這時,家政助理起來,一身白花油味道,我就得躲到房間去了。
怎麼說她?辛辛苦苦離鄉別井為我服務了一整天,連搽點藥膏舒活筋骨的自由也沒有?我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