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澤二三十歲時,日本仍奉行鎖國攘夷主義,福澤創辦的慶應義塾,鼓吹全盤西化,成為西洋文明的領導。此舉惹來守舊頑固的日本人厭惡,生命一度受威脅。當時日本風氣認為外國人充滿晦氣污穢,往往要暗殺之,後來更有狙殺日本人西學者,因為人們視西學者為賣國賊。福澤的同窗好友手塚律藏、東條禮藏因為是西學者,遭長州人襲擊,整個日本社會殺氣騰騰,其愚昧野蠻,一似大清的義和團。西學者風聲鶴唳,死亡無日。但福澤真是福澤,嘗避過幾次殺身之禍。他厭惡宦途,堅拒做官,以布衣之身,在教育和言論兩方面為其祖國效力。1882年他創辦的「時事新報」(「產經新聞」前身),竭力鼓吹「文明開化」,影響日本思潮。
福澤書跡流傳不多,他在自傳中嘗自謙道:「一直沒有機會正式學習寫字,至今我仍然不懂書法。」福澤對「那些品性不好的人,會喝酒寫詩,寫得一手好字,這些人的評價反而較高。」特別反感。但福澤後來也不無自責:「他們注重書法,我就故意寫得更難看些。我在不該反抗的地方反抗,刻意不學習書法,這成了我一生的一大遺憾。」溫言有節,不愧是見道之言。
筆者前兩年自日本京都得福澤諭吉行書自書金句軸:「所思不可言,所言不可為,人間安心法,唯在無所思。」意近老莊,書亦平實可喜,令人臨風向往。
來稿請電郵:mailto: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