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常談】香港少數女scratcher:有中學生IG問我過夜價
IG少數女
縱然今日男女社會地位差距看似逐漸拉近,但社會上的性別的刻版印象、無形的定型仍無處不在,不論閣下是否表裏如一,每個人少不免會因外形、工作,甚至興趣而被「歸邊」。Jen,今年二十有四。和大部份同齡人一樣,每天都營營役役地上班下班。唯一分別是她上班時毫不遮掩她滿是紋身的左邊身:更是香港少有的scratcher,放工後不斷在不同派對和夜場穿插。
「自己自學mixing已有一段長時間,近半年開始跟師傅學scratch。」Jen口中的師傅,是香港scratch界首屈一指的DJ Samuel,所以每次提及scratch,她的眼神總帶着一絲自信的光芒。「scratch是一個捽黑膠碟的表演,配上歌曲和特別效果,十分freestyle。」音樂有派系,DJ界當然也有派別之分。外行人也許認為mixing和scratch同樣是為歌曲加上特別效果,讓人在舞池上跳得更起勁。但Jen明言兩者有天淵之別。「你可以當mixing是入門級,每個DJ都一定要知道的事。而且當有些方程式,只要跟着做就很易會上手。但scratch則不同,捽碟的手感、對碟的運用和操作,都需要很長時間去練習和掌握。」
每個人總會看到事物風光的一面,尤其是在聲色犬馬的行業中,情況更為明顯。在雄性動物主導的DJ世界內,為數甚少的女DJ的確十分吃香,Jen也坦言只要有基本的音樂造詣、外表正常,而且是女生,入行基本上沒有問題。「我覺得女DJ在這行真的沒有甚麼困難,女生在這行確實較有勝算,而且掙錢相對容易,我聽聞過有女DJ一萬元一個小時。」但世界上總不會有免費午餐,隨後伴隨着的就是惱人的性別定型,女DJ所承受的語言和視覺性騷擾比其他行業的女生為甚。「很多業界人士認為衣着性感,外表精緻。即使打碟時不插線,其他人都不會知道。因為他們只看你在台上的表現。」這些在Jen口中的「fake DJ」,間接扼殺了一些真正付出努力的「Real DJ」,更甚者是外界將她們全部「一視同仁」、「有些人主動找我,問我可否到他的club打碟或做駐場DJ,之後我就問他想播甚麼類型的音樂,他説甚麼類型也沒所謂,freeflow自己揀歌即可,但重點是要打扮性感和妝容精緻,我馬上拒絕。」百貨應百客,現在的行業生態反映當代人的想法。要減少表面膚淺的表演,就先要改變人的思想模式,Jen如是説。
除了不時被人否定專業和努力外,Jen也經常因出入派對和夜場而被人間價。「可能我的外表和造型都像一個play girl,經常有人問我過夜價。最近有位男生直接在網上傳訊息給我,問我做一次五千元行不行。我直接問他為甚麼認為五千元可以買起我,他説他覺得我真人一定不會有機會給他。而且他那五千元是儲了一個暑假,他更是一位中六生而已,我馬上啼笑皆非。」面對這些女性物化的對待,Jen坦言沒有太大的感覺。反而叫她難受的,是身邊的人不明所以的閒言閒語。「有些人覺得喜歡hip pop、喜歡音樂,就是壞份子。」這些老套的標籤,更令與她共事的人相處不來。「身邊的同事不明白我為何要令自己經常那麼忙,他們經常認為我下班後是去「蒲」 去「威」,四圍去像一個fuck girl。」每次面對這些無知的「指控」,她坦言也有辭職的衝動,但冷靜過後,她都會告訴自己:「我很喜歡音樂,但要賺錢,不賺錢怎搞音樂。」
常聽説:做人要低調,做事要高調。在現今這個網上世界中,不論你自問做事多低調,只要有在社交媒體存在過,總會有給人攻擊的機會。Jen有一班忠心的粉絲朋友,也有一群不論是非黑白都會攻擊她的黑粉。「多數他們會在我的相片下留言,說你好樣衰呀 ,又會説你大波就大晒呀等等去攻擊我外表和身材。」不明不白的言語攻擊,確實曾令她情緒低落一段時間。「他們會瘋狂轉一些帳號,被人封鎖完轉另一個,再封鎖再轉另一個。」不過凡事只須習慣,習慣過後大事也變小事。Jen自言現在明白不能控制旁人的一言一行,但卻能控制自己的想法。「開心過一日,唔開心又過一日,何必要唔開心呢?」聽落老套兼庸俗,但卻是人生真理。
Jen二十有四,立志成為香港一個成功女scratcher。
出show時曾有人叫她不繼擺動身體,令她感到十分尷尬。
跳舞亦是Jen愛好之一,她曾連續兩年擔當Mnet Asian Music Awards的舞蹈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