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重訪從前的南斯拉夫,闊別二十年,不斷思念。
那是美好的年代,無戰爭,各個族群和平共處,又離開共產主義的鐵腕統治,大家白天勤勞工作,夜夜笙歌。
少女一早成熟,是唯一一個可與未成年女子發生性關係的國家。男人反而對那些女子沒有興趣,覺得太生,不夠女人味,只交十八歲以上的。
物價便宜得不能置信,酒可以在家裏的花園私釀,政府不干涉。強烈的杏子酒,比伏特加更厲害,帶點甜,容易入喉,喝得不亦樂乎。
風景如畫,是窮人的度假勝地,歐洲的嬉皮,到了夏天都集中在潔白的沙灘嬉戲。
民風純樸,一交上朋友,是一輩子的。帶你回家,把僅有的東西都拿出來請客。女朋友有時唱一曲小調,很好聽,問說是哪裏學的?
「姐妹們都要靠剝核桃幫補家計,母親教一首歌,大家都要唱。誰停了,就是肚子餓偷吃核桃肉,一下子抓到。」她回答。
一場種族清洗的衝突爆發了,各地區的人互相殘殺,我們住的貝爾格萊是首都,那裏塞爾維亞人殺人最多。
薩拉熱窩的戰鬥最劇烈,我們的朋友有很多是愛好和平,也被迫上戰場。
其中有一個製片經理是黑山人,和塞爾維亞的攝影師私交甚篤,兩人在沙場遇見,不知如何下手,各自逃走,這是後來他來了香港告訴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