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行李就去吃午飯,之前已與譚長安說好,不要鮑參翅肚,他拍着胸口:「包管讓你吃到地地道道的川菜。」
第一間餐廳叫「鍾抄手」,國營,連冷氣也沒有,打着風扇,吃辣東西,愈吃愈熱,愈熱愈過癮,把公筷丟掉,各自從碟中夾東西來吃。
所謂抄手,就是我們的雲吞,皮薄餡多,不是很大,一口一粒。不辣的叫抄手,辣的叫紅油抄手,碗中漂着一層紅顏色的辣油。
辣,香港人已無問題,星馬泰旅行下,大家都多多少少養成吃辣的習慣,九龍城的泰國菜才流行了起來。
川菜其實吃的不是辣,而是麻。香港人就受不了了,都說一吃進口整張嘴巴失去感覺,真是不會吃麻。
這完全是習慣問題。麻有各種香味,一愛上,仔細分析,有很多層次,就能打開另一個味覺的世界,一個快樂的宇宙。
在成都的菜館每一家人做的麻婆豆腐和擔擔麵都不同,麻的香味和刺激各異,能吃出分別,嘗到各種的麻,就是一個好的開始。這次在成都,我每間餐廳都叫這兩樣菜,吃得不亦樂乎,也不介意翌日的後患無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