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多麼懷念丈夫,多麼盼待天國,我相信謝醫生在請纓搶救SARS病人之時,沒有預計要死,沒有打算「殉道」。於她來說,每個生命都是神的恩賜,因此她盡心盡力替人治病,無論是哮喘或肺炎病人,她都竭盡所能。她自幼想做醫生,就是希望救人。她自願到SARS病房工作,不是因為她已置生死於度外,不是因為她想以身殉道,教香港人甚麼叫做付出,她只是盡忠職守地繼續救人,沒有想過要死。
但是,謝醫生去世了。
她的死,順理成章成為壯烈犧牲。我對謝醫生的高尚情操深表敬意,但是我不願意相信如此一位文靜溫婉的女子會想作烈士。謝醫生不是烈士,而是疫症期間種種施政失誤的受害者。把她捧為烈士,忽視了她無辜及不必要的犧牲,反而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