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中唯一對外窗口 陳健民:國安法衝着《蘋果》而來

蘋果日報 2020/06/29 00:00

蘋果陳健民國安法

中共治下,陳健民以剝洋蒽作比喻,先是主流媒體被控制,人民每天接收謊言洗腦;接下來是對付網上言論,最後連手機通訊平台也會監控,自由的喪失,如洋蒽外皮層層被剝下,最終只會淚流滿臉,「好明顯《國安法》第一層要剝,就係《蘋果日報》咁樣嘅主流媒體,剩低唯一嘅頑童,將佢鎖起嚟」。

約訪陳健民,原本談創報25周年,但見面時人大已通過訂立「港版國安法」,他認真問句:「出年仲有冇《蘋果日報》?」彼此苦笑幾聲。他說,從沒想過《蘋果》會消失,但早前壹傳媒集團主席黎智英被控告,已有迹可尋,質疑《國安法》訂立其中一個主因也是衝着《蘋果》而來,「佢用最粗暴嘅方式立法,點解將來唔可以用最粗暴嘅方式對付《蘋果日報》?」

陳健民跟黎智英相識主要於2014年佔中前夕,民主派發起一連7天毅行爭普選。他記得,有日半夜,黎加入毅行,由大埔行去大圍,「一路行,一路傾,行到黎明」,印象深刻,「仲記得佢孭住個背囊,好鬼死cute,我嗰陣時打咗個突,傳媒老闆孭住個《龍珠》背囊,同個身材完全唔配合」。往後碰面,二人都會談論香港形勢。

陳健民起初對《蘋果》印象麻麻,「唔鍾意譁眾取寵路線」,尤其報道受害人的新聞,只為滿足讀者的獵奇心態,「唔係太舒服」。退休前他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任教多年,有些學生畢業後卻在《蘋果》當記者,他開始感覺混亂,「究竟佢(蘋果)質素高定唔高?文筆寫得唔錯,但(報道)手法又唔太鍾意」。

直至近年香港政治局勢轉變,他有感其他媒體逐漸被收編,部份社論甚至不堪入目,「覺得呢份報章太重要」,去年因佔中案被判囚16個月,這感覺更強烈。他說在獄中,電視只能看大台,從未見過警察打人的畫面;囚友訂閱的都是親北京報章,也從不譴責警暴。《蘋果》成他唯一的窗口,「可以睇到外面嘅世界」。

每當有社會運動,《蘋果》都會鋪天蓋地報道,有時會被批評立場偏頗,也有意見認為內容單薄。陳健民認為,即使在民主自由的社會,傳媒都有左右翼之分,立場不是問題,反而在大部份傳媒被收編下,有些議題被刻意忽略、遺忘甚至打壓,不能報道,更需要一把強力的聲音作平衡。

「你唔使鍾意佢(蘋果)嘅報道或同意佢嘅立場,因為你鍾意自由,你覺得唔同嘅聲音都應該並存,就係一個咁簡單嘅原因」。對陳健民而言,《蘋果》是一個標誌,「香港自由嘅標誌」,期望仍有下一個25年,「如果冇咗《蘋果》,可以話香港冇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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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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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在囚時接收的訊息幾乎都是黨媒,《蘋果》成為其認知世界的唯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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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是香港自由的標誌,沒有《蘋果》等同沒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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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坦言最初不太喜歡《蘋果》,覺得報道有時太譁眾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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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認為國安法是衝着《蘋果》而來,憂慮明年會否還有《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