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的算盤說,沒有理由阻止農業用地轉為工業用地,因為後者的回報率高於前者很多倍。另一方面,無論政府怎樣容許農地轉為工地,後者所需的用地,以總土地的面積算,比率甚小。在飛機上俯察世界任何工業發達的國家,工業區只是土地的一小撮。以整個國家而言,農產品可能因為農民轉往工商業轉得多而受到影響,但土地怎樣轉作工商用途,對農業整體的影響甚微。
我說過了,這些年中國的經濟發展使舉世觸目,也變得舉足輕重了。在史無前例的舉世廉價勞力暴升的巨變中,中國的發展足以為傲,也搶先地佔據了有利陣地。但這樣一來,其他國家無不虎視眈眈:一些留難中國的產品進口,另一些要產出競爭而把中國殺下馬來。
二十多年的大事改革,中國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今天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位置。正因為這樣,加上樹大招風,中國面對的是最嚴重的關頭。我認為目前的位置不能持久:要不是繼續爬上去,就是被擠下來。在這個關頭北京的政策顯得零散、猶豫不決,也加不起來。我可能看錯,也希望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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