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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Dog

蘋果日報 2009/02/25 00:00


明日上畫的《一百萬零一夜》不只在上月的金球獎橫掃4個獎項,在剛揭曉的奧斯卡中,更得到最佳導演、最佳電影、最佳攝影、最佳配樂等8個獎,但窟裏的住民依舊不滿:「片裏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的貧民窟才沒那麼亂!」但最重要的是:「點解叫我哋做dog?跳屎坑那段是不可能的!我們才不會這麼做!」無論如何,這個由Slum和Underdog而來的新名詞Slumdog,都是近期最紅的!

記者、攝影:陳慧敏
鳴謝:印度捷特航空、孟買四季酒店
這裏不是遊客區
孟買兩條鐵路間1英里的空間裏,住了100萬人,這是世界最大的貧民窟Dharavi。腳下那黑漆漆的路,走過是「唧唧唧」的水聲,細心看是一嚿嚿給踩實了的垃圾,一切本來就建在垃圾場上。「等陣要去的地方很大塵很臭,不要皺眉,不要掩鼻,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們走。」導遊Evelyn說。兩小時的行程裏都嚴禁影相,早前有個德國遊客拍照後,就給居民丟爛她的照相機。我筆記上龍飛鳳舞的中文,引了一串孩子追在我後面偷看,卻惹得一個老人來凶Evelyn:「Pro...Pro...Problem?」最後連本子都要收起。這裏從來不是旅遊區,Evelyn:「有些人覺得旅客穿得漂亮來參觀拍照,是要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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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屋企被鐵油桶鋪滿,看你發不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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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歲小男生幫忙洗招紙,但他們似乎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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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細路們攝位攝得太快,影少個又會喊,所以全部變了團體照。
一條橋分隔的世界
Dharavi裏的房子大部份都是工場,居民都是由村子來打工,大部份都住在工廠裏。我們參觀的是塑膠原料再造工場,電腦、膠杯、膠椅、膠水桶都送來這裏,再切成小件循環再用,每年可創造6.5億美元經濟。環境好的,工場樓上有個小小的家,一睡十人,小孩子就在鐵桶上鋪板子睡,丟垃圾、上廁所跟玩都在這裏。
92跟93年一場宗教衝突,令政府重整Dharavi區,起了幾座簇新房子,只要在窟裏住夠20年兼有證明文件,就可領新房。但窟民那來身份證明?擔抬的工作,男人一天約領100rps($20),女人約70rps($14)。窟裏有學校,學位不足,學費又付不起,有些老師就用自己的家作課室,每月收$16學費。去戲棚做咖啡都賺得多過在窟裏做雜工,為甚麼不到城裏去呢?「一但住進窟裏,他們就不會想出去外面的世界,這是他們的傳統。」在印度,有更多文化我們不能理解,好像橋的另一邊是高級住宅區,一條橋就可以把兩個世界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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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有理髮屋、茶屋、電影院(當然是翻版的),跟一般市集一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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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三樓天台,全都是塑膠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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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室裏幾個孩子用一張書枱,但這已是條件較好的私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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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銅鐵、膠廢料、羊仔,統統在貧民窟裏胡亂crossover。
越拍越多人
為了拍小男星逃跑的那條路,我甩開導遊,一個屈尾十閃了去後巷。
朋友隔半個鐘打電話來確保我健在,我知道我很礙眼。一入去就被六、七個大漢圍住,有人四萬咁口同我講印度文、有人眼睥睥,我則扮天真扮無知。四萬領我幫他兒子拍照,一拍,第二個、第三個細路湧出,又有人拉我衫尾:「Onepic!Onepic!」抽住三個油桶的小孩要拍照,姐姐跑入房拿條鮮艷圍巾出來再拍,連大人都過來擺pose。那開心滿足的笑容,讓剛才的恐懼跟緊張感都掃光。影到太騷動時,叫我拍照的媽媽忽然表情嚴肅的揚手叫我走,也許是驚動到「睇場」了,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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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piconepic,不知one了多少次!
月台飛車表演
電影中還去了印度最大紅燈區卡拉瑪琪普拉、洗衣場跟維多利亞火車站拍攝。因為是紅燈區,好多圍面紗的女人在街上等客;還有整條的花布街,賣的沙麗色彩鮮艷,平均$200有齊一套。倒是維多利亞火車站較精采,1878年興建的哥德式建築,黃昏時太陽照在上面氣勢恢宏。月台每隔五、六分鐘就有一班火車進出,抱住大桶膠桶的、賣零食的、穿長沙麗的乘客們嘩啦嘩啦跳上車,為爭一個靚座位!可能太多人在車上飛上飛落,車門都關不上,開車時就個個特技表演地扶着門伸手給我say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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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車廂中,人人都企喺門度,但門是關不了。
你看得見嗎?
因為一套電影,令唯一搞貧民區旅遊團的RealityTravelandTour客戶大增25%。老細Krishna在區裏混了許多年,很辛苦跟窟民打好關係:「人們以為窟民好食懶做,才不!他們活得好努力,只是大家不願看見。」兩小時才$80的團費,八成用回貧民區,如幫窟民看醫生、修理水管電線等,連Evelyn都驚冇糧出,惟有靠其他印度農村體驗團幫補費用了!網頁: http://www.realitytoursandtrave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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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lyn剛畢業就做導遊。
套戲講乜?
18歲的賈馬勒只欠回答最後一條問題,就可贏得問答遊戲節目《誰想成為百萬富翁》二千萬盧布獎金,但節目主持人卻認為他作弊,疑惑沒讀過書的孤兒為何能答對連博士都沒把握的問題,於是通知警方逮捕賈馬勒,從而令賈馬勒說出自己奇特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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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提一提
簽證:持特區護照或BNO均須簽證。查詢:31646188(印度領事館)

機票:即日起至2月28日前訂購3月31日前出發的捷特航空來回香港及孟買,免燃油附加費,票價$3,700起。查詢:39665008(捷特航空)

房價:雙人客房$2,555起。查詢: http://www.fourseasons.com/mumbai/(四季酒店)

貨幣:1印度盧比約兌0.15港元(文中價格已折算港元)

電壓:230V,兩或三圓腳插座

旅遊查詢: http://www.rajasthantourism.go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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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影維多利亞火車站,當地人推介黃昏時間。
下周印度孟買天晴,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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