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監禁流產家庭離散仍抱希望 「反佔領」巴勒斯坦女:團結才會改變

蘋果日報 2019/03/28 00:01

巴勒斯坦Naila Ayesh奧斯陸協議拉娜的革命拉娜以巴衝突

為了來港出席紀錄片《拉娜的革命》的映後談,來自巴勒斯坦的Naila Ayesh輾轉28個小時才能到達香港,由於Naila巴勒斯坦身份的緣故,出入自由至今仍然受到限制,無法直接從以色列的特拉維夫國際機場直接抵港,而是需要從位於西岸拉姆安拉(Ramallah)的家裏出發,陸路抵達另一個國家約旦的機場,才能夠順利外訪。
記者 李雨夢
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在近代歷史中一直被視為中東的火藥庫,以巴衝突糾纏了大半個世紀,至今仍未落幕。1967年以色列在與阿拉伯國家的「六日戰爭」中獲勝,原屬巴勒斯坦的國土成了以色列的佔領區,現年58歲的Naila生於家園被佔領的時代裏,個人的成長史也是一部巴勒斯坦人反抗佔領的歷史,在1987年反抗佔領的「第一次巴勒斯坦大起義」中,她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
Naila是上世紀少數能夠負笈海外升學的巴勒斯坦女性,讀完高中後,她便到了歐洲的保加利亞升學,並在那裏邂逅了後來的親密戰友及愛人Jamal Zakout。1987年,正值第一次大起義之時,兩人回到巴勒斯坦,Naila加入了政治組織「解放巴勒斯坦民主陣線」,當時以色列視巴勒斯坦人參與政治組織為犯罪行為,兩人受到監視,直到有一天,懷孕中的Naila被以色列軍隊捉走,並被秘密監禁在耶路撒冷的監獄中。
在監獄中,Naila受到以色列軍方的盤問及拷打,獄外的丈夫想方設法營救在獄中的妻子,在以色列記者的協助下將事件曝光,45天後,Naila終被釋放,但也同時流產。眼前的Naila緩緩道出過往的那段經歷,但也明言,「那段回憶實在太痛苦」。
一年後,丈夫被以色列流放到海外,當時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剛出生,於是她與一群都是丈夫被流放海外的婦女組織起來,抵制以色列的商品、罷工、罷市、拒絕交稅等非暴力抗爭行動,Naila終在1989年再次被以色列監禁了6個月,「為了跟兒子一起,獄外的同伴為我舉行了聲援行動,要求當局將我釋放以讓我和兒子團聚,終於他進了監獄和我在一起,他是在獄中學懂走路的,對他來說,這真是個不平凡的人生」。
出獄以後,丈夫仍然流亡在埃及的開羅,以色列仍然禁止Naila出行,「他們要我簽訂,一旦出去之後,兩年內不得回來」,但Naila明白到,這趟出行也許沒有歸期,但為了家庭團聚,掙扎良久還是決定和兒子到開羅和丈夫團聚。
然而,「第一次巴勒斯坦大起義」還是促使了美國要將以色列及巴勒斯坦放到談判桌上,並簽署和平協議《奧斯陸協議》,被視為和平進程的里程碑以及巴人立國的基礎。Naila一家在之後回到巴勒斯坦生活,她亦繼續從事跟婦女有關的NGO工作,在成長過程中深受佔領之苦,Naila意識到一旦生活在一個被管制且不自由的國度裏,個人的自由亦無從談起,也只有在自由的狀態下,女性的自主才能真正實踐,「我們鼓勵更多巴勒斯坦女性參政,現時國會的女性比例正逐漸增加」。
直到今天,以巴之間的衝突始終未因《奧斯陸協議》的簽訂而完全平息。對於改變,Naila一直保持樂觀的態度,儘管現實給予她太多的痛苦,「最重要的是保持希望,不要失去希望,也不要輕言放棄,團結起來,那麼改變就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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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巴勒斯坦的Naila Ayesh過往投身於反對以色列佔領的運動上,曾被以方監禁兩次,但仍無阻其追求自由的決心。李家皓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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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ila在上世紀80年代加入巴勒斯坦的政治組織,後來聯合其他婦女抵制以色列,在第一次巴勒斯坦大起義中扮演重要角色。圖片來源︰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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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aila第二次被捕後,兒子跟她一起進入了監獄,並在獄中學懂走路。圖片來源︰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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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過往的回憶為Naila帶來很多痛苦,但她始終認為保持希望,改變就有可能發生。李家皓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