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補選，突然令年輕從政者驚歎，「老餅」原來有市場，一聲Hello、一個握手，能夠轉化為選票的機會，較社交平台帖文幾千個like更大。「你幫過佢（街坊），人哋係會記得！」當民主黨楊森能夠退隱多時，仍在南區舊地盤魅力不減，足證未必為新一代重視的地區工作，殺傷力有多大。習帝治下新局勢，網絡戰助長聲勢之時，楊森寄語民主派「守住個區」，保住夾縫中一點重要力量。

記者 林俊謙

香港眾志黃之鋒的「好震撼」，對民主派老將來說不過是尋常事，洗樓企街握手揮手，大至上樓小至整水喉等，無不是與市民交流，切實提供幫助－而這種接觸是「直接又真實」，不同網上虛空的讚好與分享。

離任議會逾10年的楊森，感受至深。曾任三屆港島區立法會議員的楊森早前「出山」，到南區建制派重鎮如石排灣等為民主派區諾軒拉票，受歡迎程度尤勝參選人。楊森不諱言，街坊記憶源於他過去的地的工作，包括他曾協助因黃竹坑舊區重建搬到石排灣的街坊，「我哋同佢哋開居民大會、解釋法例、傾吓邊個價錢啱、邊啲要分戶，或者立一啲遺囑、成立業主立案法團等」，支持是一點一滴的累積：「事實上好簡單，你幫過佢，佢就會一路都記住」。

與過去立法會選比例代表制不同，今次補選是「單議席單票制」選舉，楊森認為區諾軒若只靠網上宣傳，最多只能取得以年輕人為主的數萬票，難以取得勝選必須的跨階層選民支持，故答允助選並專責落區力爭基層街坊支持。街坊每見楊森所展示的笑容，似乎預示再有幾張選票牢牢掌握在手，楊森說過，「一般老人家同街坊、阿嬸阿伯都未必用電腦同智能電話」，網上攻勢對這批選民不能起作用，短距離的親身接觸，才有著更真實的支持。

獲楊森出山助選的區諾軒形容對方對自己「恩重如山」，指從政以來，一直為自己提供大量幫助。他分享今次為補選特別設計的策略，「朝頭早民主黨、晏晝公民黨、黃昏香港眾志」，指不同民主派在不同時候都有專長，例如民主黨擅長落區接觸街坊、公民黨擅長就議題回應傳媒，眾志則擅於進行網絡宣傳。

他認同單議席單票制下，一定要匯聚民主派不同專長，認為「網絡同實際落區都係不可或缺，要用盡一切可能性，不可偏執於任何一方面」。

時代不同，政治明星也不復再，參選人難再靠知名度吸票，就更加要靠地區戰鞏固支持。91年晉身立法局的楊森指，上一代參政時面對回歸、中央談判、六四等大型社會事件，「呢啲事件你曝光率高，再加上你背景、職業，變咗知名度就好高」，大批政治明星相繼出現，「唔係英雄創造時代，好多時係時代創造英雄」。

及至香港回歸中國，「唔係時時都有呢啲大時代嘅嘢出現」，而近年香港更加要在裂縫中爭取民主，他認為在欠缺政治議題，民主派更應落力做好地區工作，「咁就要守住個區」，確保支持不失。楊森特別提到中國主席習近平早前成功修憲，有可能永續任期下，內地對港政策勢必收緊，香港重啟政改機會亦更微，認為民主派必須在立法會甚至來年的區議會選舉保住議席，才有力量保障香港公民社會，「咁共產黨都奈我地唔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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