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較遲鈍,說話聽了入耳之後,需要一些時間消化。當面對說話永遠像搶答的女人,單是聆聽,已聽得手忙腳亂,何來餘閒向她眉目傳情,和說一些像吊床般懶洋洋的頑皮話?
「咁食咩啫再唔講我走先喇我都唔餓係呢點解你呆咗嘅食滯咗呀哈哈哈哈哈。」她笑,笑也笑得特別高速,四分一秒內可笑出七組「哈哈」。笑得太快,最性感的女人也變成癲婆。
我目光呆滯,是因為之前那三十三字尚未完全消化,新的三十二字又山泥傾瀉般倒進來。如此累積下去,恐怕會崩潰。
機關槍女人除了說話快,通常說話也多,而且話題也改變得快如電閃。我竭盡所能,也頂多只能趕得上參與八個話題前的那個話題,實在疲倦之極。
但,我又有甚麼可以做?難道用木棍把她扑暈嗎?我怎捨得打女人呢,儘管她們捨得打我。
唯一安慰,就是我留意到女人高速說話時,她的心口起伏得特別快。我頗喜歡看起起伏伏的女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