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巴黎正式公映,片名譯《香港一春天》,尚未進戲院觀摩先啞然失笑:姑且勿論原題夾在兩個字之間那一點,究竟是肚臍、癦屎抑或美人痣,法文不是有現成的Tonton可以穩穩陣陣對親家嗎,捨易取難另起爐灶也就罷了,故事講的明明是秋天童話,怎麼偏偏為賦基詞強說春?英語地頭譯《黃昏之吻》便順眼得多,記憶尚未衰退的資深同志電影研究員,馬上想起上世紀有一部《蜘蛛女之吻》,自顧自為時間荒原另一頭拋贈的嫵媚添置元寶蠟燭香,拜祭早已灰飛煙滅的特定名詞「camp camp哋」。等到終於坐在銀幕下仰望兩位敬業樂業的演員為藝術犧牲色相,我又忽然空前諒解法國片商:對不起,假如導演邀請黃耀明劉以達共襄善舉,粉墨登場分飾慾海鴛鴦,尊稱叔叔還算當之無愧,現在這一對,嫌唔嫌年齡和賣相太靚次伯?咪以為「叔叔」可以像「靚女」一般下巴輕輕亂叫,父老教落,輩份萬萬不能混淆,既然劇中人甲有乖孫乙又有乖孫,叫《爺·爺》才實至名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