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在盤問陳健民時，指三子於928宣佈佔中，除了將地點由遮打道移師添美道、以及提早佔領外，整個「和平佔中」的計劃不變，只因後來三子不得民心，所以將領導和管理責任交予學聯。陳回應指：「我諗成個計劃都已經完全唔同晒。」陳逐一解釋整個運動由主題、領導層面、組織方式、預計參與者均截然不同。他解釋「和平佔中」的主題是撤回831決定並重啟政改；但928於添美道的佔中，主題還包括了釋放學生領袖、開放公民廣場等，他強調宣佈佔中主要是支持學生。

提及被捕時必須非暴力 群眾就開始離開

惟主控官指出，當戴耀廷宣佈佔中之後、由陳負責講解被捕、非暴力原則等，這些與原本的「和平佔中」計劃一致，陳回應這正正是改變的例子，當他提及被捕必須非暴力時，「群眾就即刻開始離開」，學聯認為責任在於三子，「叫我哋唔好再講，甚至要離開個台」，他惟有向群眾指要跟隨學聯過去數天行而有效的方式進行抗爭，但必須保持非暴力，但整個佔領模式，以學聯為主。

控方續問，其實三子本來打算與學聯一同領導和管理，但因三子不得民心，所以將領導和管理責任交予學聯。陳不同意，他指啟動佔中的目的是支持學生，他當時深信以三子公民抗命的方式支持學生，但「學生唔係咁諗」，因為群眾離場影響學生領袖的想法，但他強調當時宣佈佔中，是得到學聯常委的同意。

控方續指，三子是有意圖在添美道宣佈佔中並領導和管理整個運動，只是因為群眾離開，所以無法執行？陳不同意，強調當時是支持學生，並非取代學生。

被質疑一直用「雙學三子」名義發聲明

陳另外提及，「和平佔中」的組織模式是參與者席地而坐等候被捕，遮打道會播放安靜音樂、有禪修；但學生領袖會動員群眾堵塞主要出入口，兩者可謂截然不同。至於參加者，三子預計「和平佔中」的參加者是已簽署意向書，同意非暴力的公民抗命模式；但當928宣佈佔中一刻，三子完全無法估計現場的參與者有否簽署，他自言：「所以當群眾離開，我不斷質疑自己，咁樣轉變一個計劃，係咪啱嘅決定。」

控方指就領導權而言，佔中三子在添美道佔領中仍是主要組織者，這從陳自己所說，佔領組織者一直用「雙學三子」的名義發表聲明可見一斑。陳回應說需視乎哪個時期，「一開始我覺得我哋都係其中一個主要部份，好快就開始慢慢被邊緣化，到學生（與政府）談判之後，我覺得我哋已經冇角色。」

「所以開始嘅時候我哋都唔講『三子雙學』，而係『雙學三子』，而其後根本冇咗三子。」陳續說。控方追問，可否說三子在一開始是主力，陳答：「我諗戴耀廷話啟動佔中嗰下仲係，佢一講完已經好大變化。」法官陳仲衡接着提問，是否有段時間三子對運動供應資源。陳同意，不過補充：「但連佔中糾察個臂章都唔畀戴。」

除了保留主題 佔中計劃與運動走向相距甚遠

控方指跟原本的佔中相比，雖然添美道佔領的主題有變，但反對人大831決定是一貫主張，兩者手段都包括佔領公共道路；管理方法方面，由於與學生合作，所以方法無可避免有變，但即使在原本計劃裏，三子也預測到有些管理方式或需調整。陳同意。

控方繼續就參加者的組成方面提問，指出三子一直都不排除沒簽署「佔中意向書」的市民。陳稱他們只是沒能力排除，原本佔領中環遮打道的計劃中，佔中糾察會事先到集會場地準備，參加者到場時，糾察會查詢有否簽署意向書，但添美道佔領的情況截然不同。

控方直指，儘管有種種差異，添美道的佔領實質上只是變更了時地的修改版佔中。陳答道：「有個徹底嘅改變囉，我諗除咗個主題我覺得可以保持得到，運動嘅走向、現場管理，同我哋設想差好遠。」

法官質疑，陳所言是否意味三子在添美道啟動了一個三子無能力掌舵的運動？陳重提辯方播放過的雨傘運動紀錄片，指警方施放催淚彈後，導演曾問過他看法，他當時回答指如果政府容許他們使用添美道，群眾就不會佔據夏愨道。陳認為如果群眾在添美道聚集，是可以管理得到。

堅時留守至學生與政府對話

控方再質疑，當戴宣佈佔中一刻，並非只呼籲簽署意向書的3,000人、而是全港市民，陳同意，並透露其實10月1日的佔中亦是向全港市民呼籲，只是他們預計只有3,000人出席，陳笑謂：「其實咁多年來，無論大定細嘅遊行，都係向全香港發出。」

陳指出，學生用鐵馬或障礙物封鎖出入口等均非「和平佔中」的計劃之內，他坦言當三子於928宣佈佔中時，並沒討論該場運動會維持多久；至後來警方施放催淚彈，三子曾商討該場運動應維持多久，惟各人持不同意見，「戴耀廷仍然諗緊10月5號，佢覺得應該幾日就完；朱耀明牧師喺3號見到旺角有人打示威者，佢覺得應該盡快自首完結呢場運動」，但他本人則認為，起碼要留守至學生與政府談判，因情況有變，當時所面對的並非只是爭取真普選，而是警方用暴力對付和平示威者。陳認為，留守至學生與政府對話是合乎比例的做法。而他和戴耀廷最後留守至10月28日，而朱牧師因健康問題，沒在佔領區露宿。

【案件編號：DCCC480/17】

記者楊思雅 勞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