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舒服。」執着於放下,堅持要放下,我總覺得,也是一種「執」;人,不是死灰槁木;忘不了,就記着;放不下,就提着;到不想提,不能提,那前塵舊事,自然像痂一樣脫落。
當下活得好,就很夠了,還強要「放下」作甚?
「不放下,就提不起新的東西,這是你那個學長說的。」朋友要抬槓。
「新的東西還沒來,來了,自有分曉。」忽然,跟紛擾保持了適當的距離,人就清明了;執着有時,放下有時;時辰到了,甚麼都化為烏有。我從來是這麼「悲觀」的。
「有時候,你想放下,人家偏不要你放下,總是舊事重提,甚至慘事重提。」朋友忽然說到周刊刊登明星舊裸照的近事。人人語塞。蠢惡之人,都行險僥倖,但上得山多,終於遇虎;雖然這虎,也不見得是甚麼好東西。
不是道德淪亡,是心智淪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