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參加一個東歐旅行團，行程不賴，選上的都是莫斯科、聖彼得堡、布達佩斯、布拉格，好些雖跑馬看花也得去看看的旅遊熱點。
我如常揹上個大象才扛得動的大相機袋上路，沿途咔嚓咔嚓個不停。一個團友也許以為我是職業攝影師，有天禁不住問：「你照相，是不是按照一個真、善、美的標準？」我目瞪口呆。
我照相不過當作嗜好，是好罷了。見到希臘小島上有美女裸體曬太陽，我馬上咔嚓一下；見到白老虎蹲着拉屎，便咔嚓一下；見到青蛙趴在牠伴兒身上小兩口在敦倫，當然又咔嚓一下。哪張相片是真、善、美，我哪有好好想過。

這個天大問題，我想最好問問Keats那個大詩人。他說過美就是真，真就是美，肯定有個標準答案。要不也可以問問楊志強先生，他是如假包換的攝影師。他說美的基本定義是自然，人的內心與大自然完全融合，就是美的終極。他愛拍攝風土人物，在他眼中澳洲正是個桃花源。從４月30日至５月２日，他在北京中國現代文化館開攝影展。上海的日期是９月20日至24日，地點是上海圖書館。去觀摩一下他的作品，該可以找到他美的終極的答案。
北京上海都太遠了？早年有個香煙的廣告這樣說：I'dwalkamileforacamel。為了一張相片，攝影迷又哪介意跑上一哩路，就千里亦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