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愛編織】男蛋糕師靠編織治好抑鬱「男人無嘢做唔到,除了生仔」
編織
一副織針,一團毛冷,就能編出一件件溫暖織品。抱着一團一團的毛冷,默默交替冷針,大概都是媽媽的角色,好不溫馨。但若然鏡頭一轉,這個畫面變了一位男士,你又有甚麼感覺呢﹖
「搭巴士其實是幾適合編織,我自己都被人望過好多次, 她只是拿部手機對着我 ,我亦不太介意 。我又不是做甚麼壞事,她喜歡拍就拍。而且我再想一件事,不要緊你放出來更好,當是推廣男士編織文化 。」45歲的李志民(Andy)語帶微笑地說道。
Andy自中一開始接觸編織,這興趣至今已養成30年。他每日都織,不論在巴士、內地公幹下榻的酒店都會拿起冷針。織得忘形,曾錯過下車和凌晨也不願睡。所以回內地公幹兩天,已將數團毛冷,變成一隻又一隻的毛公仔或一件嬰兒披肩。他喜歡送織品給朋友,作為禮物。「我織了一條紅色頸巾間綠邊,送給契媽契爺。之後我收到契媽給我的回禮,就是一幅她跟契爺用頸巾影的相。或者工作伙伴,如果是她們生了小朋友,時間容許我都盡量會織一件嬰兒衫。只不過是我想跟他們說,我真是將你放在我心中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雖說兩三天都可以織到一件,但我都是要抽時間出來。我們當織品是禮物,只要那件禮物,收的人開心,我們織甚麼都是開心。」
看着毛冷逐點逐點的打結,編成頸巾、毛衣,滿有成功感,而且聚精會神的完成一件事,好不快樂呢。原從事會計行業的Andy,在數年前轉行當蛋糕師。說到有此變化,一切源自媽媽。Andy的母親要他學習編織,是希望兒子不斷重複做一件事,抵得過沉悶,這樣才會成功。他憶起小時候與母親一起勾織,眼淚已在眼眶裏打轉,越說越激動,臉頰滑過無數止不住的雨點。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一提起媽媽就會這樣。」媽媽是Andy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以為她連性命都奉上,可惜的是,媽媽早在十多年前病逝,令他頓失支柱和心靈的依靠。「當有一天她真的走了,她的主診醫生說你都得到了解脫。我初時都以為是,但後來我發現了自己那段時間患上了抑鬱症,我亦經歷了兩至三個月。當我收拾媽媽的物品,我收拾到了一些毛冷和一副冷針,我看着那毛冷 我哭得很厲害。我就起了20針,很神奇,在織的時候心情平和了。那段時間臨睡前我會編織一小時,這樣令我再振作起來。」編織為修補他穿洞的心,同時像是完成媽媽對Andy的期許,「我現在回想,若不是媽媽迫自己去編織和刺繡,不停地去練習,我的雙手都不太靈活。」現在,他已是在行內有名的蛋糕師了。
「我覺得是沒有絕對,只有一件事是男人做不了,就是生仔。在香港有很多男士編織很厲害,工廠中有一樣工作是縫盤,其實之前的織物很多都是機織,都有機會出錯,靠縫盤師傅用勾針補救。當時其實有很多男士是從事這個工作,拿勾針是勾到出神入化。」母親以編織來管教Andy,但當時父親總認為會令他成為裙腳仔和女人型,故此Andy與爸爸關係不太親密,更不會在他面前打毛冷。但隨着他的蛋糕事業有成,近年父親亦開始接受編織,「我爸爸是一名職業司機,媽媽常常提起一句說話,你們要很尊重爸爸,當夏天你們在涼冷氣時,可能他在外面捱熱氣;冬天你很暖時,可能他在吹大風。我現在是織一條頸巾,這條頸巾如無意外,應是今年冬天送給他的禮物,希望讓他冬天不要着涼。」
訪問地點是在毛冷店彌敦毛冷中進行,Andy認識了老闆娘Cindy十多年,二人已成為朋友,每次他不但到店中買冷,還會互相關心近況。聽到他們,認真的研究編織圖案,又大呼「好想織」,那情景好像小朋友得到新玩具般興奮。所以Andy一待在店中就是數小時,每每他都找到一些新奇的織具,而今次剛好他又找到一大堆戰利品,即編織書和三個織冷帽的織品包,埋單就是一千多元。買後,他更興奮的說要馬上織給家中的小朋友,果然不出一星期,他已織好三頂冷帽了。
Andy的袋子總會有一副冷針和數團毛冷,有空時便會拿出來織,用作消磨時間。
他亦常在公共交通工具編織,但不時被乘客「眼甘甘」,甚至有疑似偷拍情況,但他明言毫不介意。
他常常會織一些毛衣給朋友或工作伙伴的小朋友,作為小小心意。
他很喜歡織毛公仔,曾送過一對結婚公仔給親戚放在花車上。
這是他訪問時買下的冷,一星期已織下三頂了,速度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