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自己做不行嗎?」
「可以的。」她說:「但沒有人家做得好。」
這已表現韓國泡菜的精神,是謙虛的。
買了魚漿之後,幫手把大白菜洗好,她用買回來的魚漿塗進白菜瓣中,接着把魚腸也添了進去。是甚麼魚的魚腸,我忘記問了,韓國當年還可捕捉到大量的黃花魚,認為最珍貴,大概是黃花魚腸吧?
加好魚腸,再把大蒜瓣舂碎,夾在白菜中,然後下辣椒粉,撒上松子和韭菜,最後才抹海鹽。一做就是二三十缸,見她手指發腫,表示同情,但她樂此不疲,又有我這個年輕人作伴,笑嘻嘻地向我拋個媚眼。
這些泡菜一吃就是一年,做湯、蒸菜、滾粥、送酒,都派上用場。我把剩下的金漬汁,一口喝掉,她表示讚賞。
舊韓國房子,是燒炕的,熱氣由下傳上,不必蓋厚被。聽說金漬增壽抗老化,食後皮膚潔白。有沒有科學根據不知道,但想起那晚在炕上和那少婦坦然相見的情景,是有點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