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關於我們

【先讀為快】誰偷走了我們的芝士 (職工盟秘書長 李卓人)

蘋果日報 2018/04/29 20:40


五一勞動節的大原則是工人大團結,但對勞動節有兩大誤解。一個說法是勞動節只和藍領階級有關。但大家忘記了其實無論是藍領、白領、灰領、專業都是在面對着同一個肥上瘦下的剝削制度。另一說法是在工作世界,最大矛盾是世代之爭,老一代上了岸去欺壓新生代。這說法不是完全錯誤,但挑起分歧無助解決矛盾。
世代之爭其實是階級之爭,只是大家感覺上嬰兒潮世代相對工作條件較為穩定及理想,變成有個錯覺是世代差距的問題。而往往令新世代憤慨的是嬰兒潮世代在晉身權貴階級後,掌控着管理權時,便為了維持自己的既得利益,想盡辦法將員工榨乾榨盡,難怪僱員心存怨憤。
這世代差距,政府就是罪魁禍首。以公務員為例,特首及眾多高官都是長俸一族,但在2000年就手起刀落取消長俸制,同時取消公務員退休後的醫療福利,使新制公務員喪失保障。為何決策高官不減自己長俸卻要削減新一代退休福利?面對這樣的決策,新生代會服嗎?不過,還有更差的安排,就是一萬多的合約非公務員,他們更是隨時不續約而只得勞工法例的保障。低處未算低,高官們覺得未夠刻薄,還要容許政府部門透過中介公司招聘,人工可更低而僱主責任更是推得一乾二淨。
政府推行大量外判、合約制,根本是在配合私人市場的零散化。當新生代在擇業時,公私營機構都爭相鬥平鬥賤,僱員根本毫無選擇。大企業如國泰、港鐵、巴士公司等都在推行「一企N制」。早期入職的有相對高薪和較好福利,然後不同聘用時期就有不同的制度,而改制一次,人工福利就倒退一次。電訊盈科為了撇掉僱主責任,則玩內判制,將整個部門數百人裁員,然後將工作判給其中部份工人,製造一批中小企僱主,下一步就嚴格控制外判價格,判頭和工人都受害。
近20年勞工市場出現就業大倒退,自僱化、散工化大行其道,美其名是讓工作者有更多自由空間,其實是逃避僱主責任,透過不穩定合約制、自僱制,大幅減少成本開支,然後又再埋怨新生代不喜歡固定工作。但新生代只是不想賣身為奴,每天工作12、14小時,不想做工作奴隸又何錯之有?香港社會就是這麼畸形,打工只有兩種選擇,做到沒朋友沒家庭,或是所謂自由工,但沒有保障。為何香港不能正正常常地有既固定又有合理工時的工作,而不是要從沒生活和沒保障兩害作出選擇?
(節錄,全文將於明日蘋果論壇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