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慰安婦之神 - 陶傑

蘋果日報 2003/09/15 00:00


英國首相府新聞秘書金寶做了首相貝理雅的新聞秘書,主控輿論方向,高級傍友權傾朝野,像打棒球「開波」的第一球,叫做SpinDoctor。
中國其實也有SpinDoctor的傳統,最早的一位,應該是春秋時代齊桓公的左右手管仲。春秋戰國,就是中國式的SpinDoctor輩出的時代。那時雖然沒有報紙和電視,但都為了輔助君王,令國家大治,政府穩定,像晏子、商鞅、蘇秦,全部是SpinDoctor。
SpinDoctor做得有用,必須一個條件:君主要賢明,朝中沒有小人干政,也就是說,這種社會,不可以有打小報告、篤背脊的傳統。
中國式SpinDoctor之父管仲,輔助齊桓公征伐南方的楚國,幾乎一統天下,不但懂得軍事,還了解人性,是人類有史以來設立「軍妓」的「創意家」——管仲陪着齊桓公打仗,看見當兵行旅,沒有女人只能開戰,沒得「開波」,太命苦了,建議由政府出錢辦「軍中樂園」,讓妓女隨行。後來日本打中國,也到處網羅「慰安婦」。「慰安婦」是日文,中文的傳媒跟着用,好像「慰安婦」是日本人發明的,而不知道管仲才是「慰安婦之神」,是為數典忘祖。
管仲是人才,齊桓公身旁卻有小人挑撥,一個叫豎刁,是一個自閹入宮的太監,另一個叫易牙,是個名廚。有一天,齊桓公說了一句笑話:「我當大王,甚麼山珍海錯都吃過了,就是沒吃過人肉。」第二天,易牙就捧上一盤熱騰騰的精膾炒肉絲,說:這是我三歲的兒子的肉,昨天我聽主公說不知道人肉的滋味,特意把小兒子殺了,把他的肉炒成小菜,讓您嚐嚐。
所以,後來另一位超級SpinDoctor諸葛亮,告誡蜀國的幼主劉禪要「親賢臣,遠小人」,但沒有用,可見小人政治,是SpinDoctor的剋星,由管仲到周恩來,中國的SpinDoctor一直不能佔上風,因為兩千年以來,中國歷史上不斷有「董特首」,也不斷有一幫幫包圍在他身邊,告訴他「無論多少人遊行都要在七一前立法」的「親中土共人士」。
如果貝理雅身邊的國防大臣禤智輝、邵仲宏眼見金寶影響日盛,也會向貝理雅「篤背脊」,說金寶想密謀政變,英文就沒有SpinDoctor一詞了。做老闆的,腦袋裏要有一副大腦,身邊的謀臣,也要有一副正直心腸,加上胯下有一對完整的睪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