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北悲歌】母子餓死南韓家中 專家︰脫北者多有心理創傷
北韓南韓餓死脫北者Han Sung-ok中國丈夫
【動新聞】
今年7月南韓首爾42歲女脫北者韓星玉(Han Sung-ok,音譯)與她的6歲兒子,懷疑因為遭中國丈夫拋棄,加上缺乏援助,被發現在寓所內雙雙餓死,估計被發現時已死去兩個月。兩母子之死在南韓惹來不少民眾憤怒和反思,有脫北者慨嘆「北韓人為了逃避飢荒逃到南韓,最後竟然餓死!」。有消息指死者似乎刻意疏遠人群,懷疑她精神有問題,精神科醫生表示大多數脫北者都曾遭受心理創傷,萌生自殺念頭的機率平均比南韓人高,故有需要改善針對脫北者的精神輔導服務。
韓星玉在首爾市中心光化門設靈,前來弔唁的脫北者慨嘆「真不明白,她歷盡千辛萬苦、克服種種困難來到南韓,最後居然餓死,想起來令我心碎」、「太荒唐了!真可笑!北韓人為了逃避飢荒逃到南韓,最後竟然餓死!」、「南韓政府做了甚麼?拋棄,才是她的死因」、「冷漠殺死了韓星玉」。
人口一千萬的首爾是亞洲最富有城市之一,但韓星玉卻活活餓死,兩母子屍體被發現時,家中僅餘一袋紅辣椒碎,銀行戶口亦「歸零」。韓星玉寓所附近菜市場一個小販是她生前最後接觸的其中一人,小販憶述死者每次光顧,將每個生菜逐個翻看檢查,她的6歲兒子則在旁邊玩耍,當天她只買一個價值500韓圜(3.2港元)生菜,想不到數周後便去世。
警方相信死者買菜前,剛從銀行提取全部共3,858韓圜存款(約25港元),菜販說︰「我現在回想起來都不寒而慄,最初我很不滿她總是左挑右選,現在為她感到難過。她當時如果問一聲、求一下,我肯定會送她一些蔬菜。」而不少受訪者的答案很類似,都答道「要是當局早點注意……」、「要是政府採取更多措施幫助脫北者……」、「要是她求助……」等等,韓星玉在首爾就彷是一個隱形人,認識她的人都指她沉默寡言,出門總是披著圍巾,不願和人對視,看來心神不定、焦慮,有分析認為,可能正正是她本人都希望隱形。
脫北者和精神科醫生都表示,脫北者的精神輔導服務實有待改善,因為大多數脫北者都曾遭受心理創傷,如飢餓、性侵或目擊死刑等。南韓「全國人權委員會」研究發現,經中國逃出來的人中,罹患心理創傷的比例更高。南韓「全國精神健康中心」的鐘金勇(Jun Jin-yong,音譯)醫生表示,脫北者經常罹患焦慮、抑鬱、創傷壓力症候群等,但精神健康在北韓仍列為禁忌,許多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患有精神疾病,或者不知道能夠醫治。有調查發現,南韓15%脫北者中承認曾有自殺念頭,比南韓人高出10%。
目前在首爾開咖啡店的脫北者稱,南韓的某些文化特質亦是導致韓星玉慘死的原因之一。「南韓人與鄰居老死不相往來也沒有關係,但在北韓則必須與鄰居往來,體制也要求你必須和鄰居建立關係。」
10年前韓星玉到達首爾,在脫北者培訓中心接受為期12周基本培訓時,已很少和其他同學互動。她的同學表示,韓星玉先進入中國再到達南韓,「她即使心情開朗時,笑容背後總是透出悲傷、憂鬱,我問她發生了甚麼事,她總是避而不答」。「韓星玉很漂亮,又溫柔賢惠。我記得我們那班學生中,除了我,她是第二個最快找到工作。最初她在首爾大學咖啡室工作了一段時間,我聽說她予人很好印象,我記得她很聰明、女性化,我們以為她肯定可以照顧好自己。」
最初韓星玉與6個同學獲安置在冠岳區,並收到租金津貼。其中兩位脫北者相信,她說服中國丈夫到南韓,一家人搬到南邊的統營市居住,她丈夫到造船廠工作,她又生了第二個兒子,但孩子有智障問題。她丈夫後來帶着大兒子回中國,韓星玉沒有工作,又要照顧智障的兒子。去年10月,她向社區中心申請每月10萬韓圜(733港元)的育兒津貼。她身為單親媽媽,本來可以申請更多津貼,但卻需要離婚證明,可惜她無法出示,加上她已在南韓居住逾5年,無法再領取脫北者津貼,令經濟問題雪上加霜。
社區中心職員表示,今年4月曾前往韓星玉家中作每年一度查核,但她卻不在家中,他們亦不知道她兒子有智障。而韓星玉欠租一段時間,但南韓福利部門卻毫不察覺,令人質疑當局是否應該更主動伸出援手幫助脫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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