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記者與社工隨羅伯由上水乘小巴到坑頭村大街,再徒步約十五分鐘,沿途經過無數村屋,繞過一條又一條曲折彎路和小徑,方到達羅伯夫婦居住偏遠的磚屋。
「我住間屋喺正山腳,山後面就係落馬洲。呢度冇偷渡客,淨係多蚊同多蛇,你哋唔使驚喎。」兩鬢斑白的羅伯在其家門前慈祥地說。
家住山腳交通不便
記者與社工聽後幾乎被嚇破膽。社工特帶備雨傘趕狗;記者原不怕狗,但當被一隻大狗閃身撲過來「又吠又舔」,登時感到毛骨悚然。這短短十五分鐘的路程,對記者與社工來說,卻感到特別漫長難熬。
「我同老婆喺呢度住咗超過四十年,鍾意呢度空氣好,所以唔會搬去公屋咁麻煩囉。」羅伯說,縱然現居交通不便、位置偏僻,他與妻子已習慣在郊區生活,若遷往鬧市樓房反而更難適應。
羅伯夫婦原籍廣東惠州,兩人於四十年代先後從內地移居香港。羅伯大半生靠做打石工人謀生;藍婆婆則從事地盤泥工幫補家計,刻苦耐勞。約十年前,兩口因年事已高才被迫退休,倚靠微薄綜援金餬口,生活儉樸。「政府要減綜援,我哋惟有更加慳食慳用。」
膝下無兒的羅伯近月因老伴藍婆婆行動不便,惟無力購置輪椅給婆婆代步,一度甚感愁煩。
「前排老婆開始行唔到路,連自己沖涼都唔得,醫生話佢骨頭退化,冇得醫。見老婆冇辦法自己出街行吓,成日屈喺屋企好悶,我心情都好煩!」對藍婆婆鶼鰈情深的羅伯,在言談間不時望向妻子,在旁的藍婆婆則一直沉默寡言,精神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