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確是啟先生過謙了。他的畫跟他的字一樣深穩,細緻的花卉斗方乃至盈掌的冊頁山水筆勢更見寬博,結體更見嚴密,氣韻更見駘蕩。那又是溥雪齋溥心畬的本事了,也許也是愛新覺羅優秀族人才供養得起的一瓣藝術的心香。啟先生六月三十日半夜一走,我平素最敬佩的這三位大家都成了古人了:一代精緻文化從此終結,一代清貴品味從此殞落。
溥心畬的母親抗戰時期病逝後停靈廣化寺,溥先生用泥金在整個朱紅髹漆棺柩上寫小楷佛經;啟先生的母親過世的時候啟先生也敬抄經文為母親送行,到了一九七五年喪偶他又為寶琛夫人焚燒手寫的一部經書。那樣古典的心思如今都消亡了。齊白石一九四九年為近代書法家張伯英寫的像贊悼辭啟先生一定讀過:「寫作妙如神,前身有宿因;空悲先生去,來者復何人」!
電郵︰
[email protected]
逢周一、三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