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知道了:我是個病入膏肓的盒迷,嚴重到一個程度,簡直有資格以「潘朵拉」作為秘撈的筆名。實淨的鞋盒固然捨不得扔掉,買隻iPod回家,不忙着研究如何下載,首先翻來覆去把玩骨子的對摺紙盒。進入任何一間無印良品,眼尾不敢隨便射向文具部,以免在各種尺碼的米色、黑色和淺褐色盒子面前,因愛莫能助而惶惶如喪家犬。致命傷是光碟和唱片,新近可恥的實例:數年前明明分別買了《東方不敗》和《風雲再起》,也不見得有雅興重溫林青霞的彈指功,市面出現雙碟盒裝,既沒有花紅也不是新拷貝,一樣覺得非擁有不可;MassiveAttack最佳精選除了一首新歌以前全部出過,理智的話應該買一隻單碟,但是硬套包裝太美麗了,不買怎對得起自己?
所以狠得起心腸拒絕《春光乍洩》十周年紀念限量豪華版的誘惑,不能不算奇蹟。藉口日日新鮮:那盞復刻瀑布燈罩,與住所設計風格南轅北轍;剪接室地上拾回來的關淑怡,下次到台北不會找不到;加大碼孖煙囱,謝天謝地無論如何沒有合身的一天。然後,晚上靜雞雞鼠到HMV愛撫那隻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