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年代,WhatsApp、訊息周圍傳,別說通電話少有,通信更是奢侈,是以每次收到英倫厲鼎明醫師的卡片或信,看那一手剛健蒼勁的鋼筆字,那信中自然流露出來的詩詞禮樂書卷氣息,令我低迴不已。
她說所居之地薀莎與世稍遠,與大自然四季輪迴卻是很貼近,展信彷彿見滿紙的黃葉舞秋風,滿目的金黃,那份浪漫與瀟灑,她都毫不吝嗇的寄來了。
厲醫師的薀莎小築,好幾位朋友都曾去作客,而她與夫婿前信報邱老總,每年五月的「薀莎小築音樂會」那些朋友也會專程前往欣賞,厲醫師愛書、愛音樂、愛動物、愛大自然,還有些兒多愁善感,曾云身似黃葉不禁秋,想改一字,是心而不是身也;信裏還能讀到她飄渺的詩意和寂寥的嘆息。
與她是第二次見面才堪稱如見故人,那種民初女子的典雅矜貴之氣,令我心嚮往之,想到自己在塵網中混跡太久,見了那一派大家閨秀風範,竟自慚形穢起來。
有人說這是人夾人緣,半點不由人,筆墨裏真摯的片言隻語,無意中流露的韶華滄桑的故事性總無限吸引。曾經到訪的人、曾經一年一次如赴有憑後約的人,是誰終於能聽明白薀莎小築傳出來的樂聲是漂泊在另一國度的有心人,藏起了大半生的閱歷還有那山高水遠的思鄉之路,薀莎小築是異鄉的家鄉。厲醫師說無論避情(秦)避暑(楚),薀莎小築的井底蛙式未嘗不是一種生活方式,哈,也許當年辭秦別楚的她,早已參透世情選擇了自己的人生,從青春到白頭,大半世的離亂人生終於在視為經典的音樂與書籍中找到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