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記」在「沙梨頭內港22A號碼頭」,讓一座油站擋着,好隱蔽,但在大貨船旁邊吃飯,遙想佛山巨輪沉沒前在碼頭停泊的氣象,除了情味,還有海味和風味。沒等得及「安排」,我自己就先去吃了牛記的香酥骨、炒魚翅馬介休、咖喱蟹、炆桂花魚……「昨夜,我吃炒桂花魚,魚肉好腥,怎麼你這店的桂花魚不腥?」甫見肥仔源大師,我就不斷窮詰。「攙了西菜用的香料去醃,就不腥。」他說;洋為中用,用得好,可以來個廚藝救國。
「雞,下次再做;今夜,我們吃白鼻貍。」明佳兄有更好的安排。這白鼻貍,肉質不像果子貍般肥膩;我向來反對吃寵物,但白鼻貍聽說會咬人,養不熟,不能算寵物;而且,大家沒見過面,沒發生深厚的感情,吃了牠,我只有一點點內疚。白鼻貍,宜用冬笋、冬菇、薑葱、枝竹等來個一鍋熟;下鍋前,用白醋和麥芽洗淨,煎香,貍皮才會像燒豬皮般有嚼勁。除了這白鼻貍鍋,還有雞鍋、乳豬鍋、驢肉鍋……澳門對食材的管制沒香港嚴,大陸野味巿場的好東西,有好多門道可以流進來;澳門水淺,澳門人的口福,還真不淺;還沒吃到我那隻心儀的葡國雞,人已飽暖,開始思淫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