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一間黑漆漆的儲藏室,王思明那個電話撳亮了我儲藏室裏的電燈,勾起我心中瑣瑣碎碎的舊聞舊憶:《聯合報》主筆于衡寫過文章說傅斯年是在會上答覆一位議員的質詢之後腦溢血倒地的,于衡趕到議事廳看到傅斯年躺在那裏昏迷,一大群記者圍着拍照,連戰的父親連震東大聲駡記者是一群殘忍的傢伙!深夜,一位議員走出來向新聞界宣布傅校長「棄世」,國語不標準說成「氣死」,台大學生翌日紛紛趕去包圍參議會抗議,幾經勸說才慢慢散去。
我還想起學生時代抽的廉價新樂園香烟,一位師兄說,傅斯年沒錢買烟絲,常把新樂園的烟絲剝開了裝在烟斗裏抽。那是窮困的年月,台大校長月薪聽說是四百元新台幣,不夠傅斯年開銷,董作賓約他寫稿答應先給稿費,他盤算着一半留作家用,一半給自己做條棉褲,錢到手發現棉花和料子都太貴,沒捨得做。
(圖)溥佐袖珍冊頁之《山居夜話》
逢周一、三、五刊出
電郵︰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