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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廁所燉湯 - 高慧然

蘋果日報 2008/01/11 00:00


阿瑋是好友的朋友,兩個人一起在英國讀書,阿瑋讀的是獸醫專業,畢業後到了香港在一間獸醫診所任駐診醫生。周末,好友帶着我和貓貓去探訪阿瑋。
阿瑋的家由診所老闆付租,小得無法形容,門窄,必須側着身體進屋,進屋後,三個人加上一隻貓,就把空間填滿了。過道左邊是一間多功能房,集廚房廁所於一體。阿瑋是新加坡人,一個人在香港,一日三餐吃飯盒,周末很虔誠地在「廚廁」用電子燉盅燉冬蟲草,安撫自己的饞蟲。我望着「廚廁間」,想像阿瑋放下廁板,坐在座廁上飲湯,然後擰開花灑冲凉,順便把燉盅和湯碗一併洗了,倒也省事。
阿瑋是貓癡,抱着我的貓仔狂吻,很霸道地掠奪了貓貓的初吻。他說起他在新加坡的貓:「有七、八隻,都養在花園中,我們新加坡人的房子很大,差不多家家有花園,每天放學後,我就和貓貓在花園追逐。」
我問他住得慣嗎,他說還好,「反正朝十晚七在診所工作,留在家的時間不多。」「想念花園大屋嗎?」「想,可是新加坡要服兵役,且無許多自由。」
這是他來香港工作的原因。在花園大屋和陋室之間,阿瑋選擇了後者。阿瑋工作的診所在銅鑼灣,那兒的空氣出名污濁,可是透過塵埃和廢氣,他還是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望着這個朝十晚七勤奮工作,周末在廁所燉湯的新加坡人,我心中感慨,無從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