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手們個個紮定馬步,切肉剔肉,運刀如風,如臨無人之境。有一個阿叔,專應付大件豬身,半爿豬一到眼前,尖刀從腕間轉出,沿着腔骨關節,手下如長眼睛,一節節筋骨,迎刃而解,肉飛白花,骨揚銀屑,刀尖游走於骨肉縫隙之間,熟門熟路,竄高伏低,每一下動作都節奏分明,眨眼之間,一大條脊骨已乾乾淨淨起了出來,揚手抽起,兩頭握住,只一拗,啪地折為兩截,如斷乾柴。
解一隻豬,前後規定十五分鐘。這四五十個工人,每天要解豬六百至八百隻。從旁觀之,個個眼神堅定,動作俐落而有規律,如機械人一般。中國有「庖丁解牛」的典故,但眼前這四五十身着白袍之丁,流水解豬,場面更加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