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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權運動】籲「將街頭能量轉化為新法律」 《紐時》:「無大台」成香港抗爭雙刃劍

蘋果日報 2019/09/26 05:33

弗里德曼無大台反送中逆權運動無領袖

香港的抗爭運動踏入第四個月,社交網成為動員的主要力量,香港人一直對運動「無領袖」、「無大台」深感驕傲,不過美國《紐約時報》有評論指出,「無大台」其實是一把雙刃劍,雖然可以迅速大量動員,但「當每個人都是領袖、追隨者、廣播員與評論人時,幾乎已經不存在折衷和解的可能」,提醒香港人埃及、土耳其等社交網驅動的革命抗爭均以失敗告終,前車可鑑,應當「在適當的時候,就這些要求做出妥協,將街頭能量轉化為新的法律」。
《紐約時報》外交事務專欄作者、曾三度獲得普立茲獎的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以「社交媒體成了香港抗議活動的雙刃劍」(Hong Kong’s Protests Could Be Another Social Media Revolution That Ends in Failure,《紐時中文網》譯)為題發表評論文章,指出「在無領袖下,發起一場運動比達致共識妥協尋求出路容易」,擔心香港的運動最終像國際社會其他以社交網動員的革命般,以失敗告終。
弗里德曼分析香港抗爭運動,盛讚香港人提醒國際社會,人民是既有肉體又有靈魂的,「專制者經常犯的一個大錯誤是,他們認為只需要餵飽前者,不用理會後者,就可以永保江山千秋萬代」。他指出,2013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國朝更開放方向發展的趨勢停滯甚至逆轉,「他既打擊腐敗,也打擊溫和的異見人士」,「曾在過去30年間訪問過中國的人都知道,今天的中國比30年前開放得多,卻比5年前封閉得多」。這股來自北京的封閉風潮吹到香港,在內地到處已有監控裝置令人民噤聲,但在香港則遇到年輕人激烈反抗,高呼「別指望你能在這兒箝制言論」。
「當你認為人民的靈魂已被摧垮時,他們仍在帶給你驚喜。」弗里德曼說,但擔心「無大台」最終拖垮政治運動,因為社交網雖然讓很多人更容易在短時間內走上街頭,但當每個人都在發聲,和解、尋求共識等變得非常困難,他寫道:「任何領導人都很難聚集足夠的權力,不僅要形成一套有理有據的訴求,更重要的是還要在適當的時候,就這些要求做出妥協,將街頭能量轉化為新的法律。」他引述《南華早報》一篇文章,慨嘆企圖妥協的聲音很容易遭受同路人群起攻之,結果想妥協尋求出路的人也會有所顧忌。
弗里德曼認為,有網絡加持的極端主義者的強大壓力之下,妥協變得非常困難,他甚至認為831框架未必沒有妥協空間,因為「贏得選舉的都很可能是承諾香港人最多民主權利的候選人」,他說:「我非常欽佩香港人捍衞香港特色的勇氣。但我的頭腦告訴我,菜單上很少有『完美』這個選項,在面對北京這樣一個壓倒性的政權時,『更好』才是好事……大陸人將會看到香港人直接投票給他們的領導人——儘管是從有限的名單中——而大陸人甚至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他更認為若然能直接投票,「今天就會有更大的優勢,要求實現全面普選」。
弗里德曼說:「我的觀點是:社交網絡和網絡工具正在讓效率低下的威權政權變得更加脆弱,因為人們現在有了更多的工具來溝通以及與政府對抗。參見埃及、約旦、土耳其和俄羅斯;但它們正在讓高效的威權主義國家變得更加高效。參見中國。同時它們也讓民主國家變得難以治理,因為它們不僅促成了『真相的終結』,也促成了『妥協的終結』。參見美國、英國脫歐和香港。」他在結語說,若然「831」框架仍有談判空間,「會不會有一名抗爭領袖,可以認可它,然後讓它變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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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時》評論擔心社交網革命對香港抗爭來說是雙刃劍